第98章等待是最有趣的
他又拿起一块暗黄色的矿石,找了块硬实的石头,用力砸了几下。石头挺硬,砸出了几个白点,掉下来一些粉末。他闻了闻,没什么特殊气味。
他拿起冷却的那块红褐色矿石,又用硬石头去敲,感觉比那块暗黄色的要脆一点。
颜色、硬度、在火里烧的样子,还有那沉甸甸的手感……姜爱国脑子里,上一世接触过的那些知识碎片快速组合起来。
铁矿石!
而且,看这颜色和质地,品位还不低!甚至可能不光是铁,还伴生着别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石墨虽然有用,但在这个年代,大规模的需求还没起来,不好出手。可铁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到哪儿都是硬通货,尤其是在这个缺少钢铁的年代。
但这玩意儿比石墨更扎眼,目标更大,风险也更高。
怎么把它变成能用的东西,或者换成钱和粮,是个大难题。
就在姜爱国琢磨着矿石的时候,村子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又起来了。
姜建军居然没死,还一天天好起来了,这让不少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村民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姜勺子家那婆娘,自家男人因为姜建军受伤的事被关在家里看着,不准出门,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撒。
她开始在几个相熟的婆娘面前叨叨咕咕。
“要我说啊,那姜建军伤成那样,能活过来?邪乎得很!”
“肯定是姜爱国在山里头捣鼓了啥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冲撞了山神爷,才让建军遭了灾!”
这些话传得快,添油加醋的,越传越邪乎。
虽然姜爱国救人是事实,但架不住他平时那生人勿近、只认钱不认人的样子深入人心。
有些村民心里也犯嘀咕,看姜爱国的眼神都带了点异样。
姜爱国对这些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满满一背篓的石墨和那几块铁矿石上。
姜爱国找了块破布,把那几块捡回来的石头裹了好几层,使劲往炕洞里头塞,塞到最里面,又用掏出来的草木灰给盖上了,扒拉平,瞅着跟原来没两样。
灶房墙角那根铁钎子,还有那把短把小铁铲,他也搬了地方,塞到院子角落劈柴垛的最底下,拿乱七八糟的柴火棍子挡严实了。
背篓里的黑石头,他没倒出来,连着背篓一起,还塞在柴火垛后头。
就他和周大毛两个人,家伙什就一把铁钎子,一把砍柴刀,能挖出来多少?
挖出来那黑乎乎的玩意儿还好说,要是那亮闪闪的铁疙瘩,往哪儿弄?弄出去,卖给谁?
这年头,干这事儿,让人知道了,自己个儿小命难保,一家子也得跟着倒霉。
这事儿,得跟周大毛说一声。
过了两天,姜爱国套着只肥溜溜的野鸡,胳膊底下夹着,溜达到周大毛家院子门口。
周大毛正蹲在门口啃窝头,一抬头看见姜爱国和那只鸡,眼睛“噌”就亮了,几步跑过来,俩手直搓:“爱国哥!你这……这咋又弄着了!”
姜爱国把野鸡往他怀里一扔:“给,拿家去,叫婶子炖了,给你爹娘补补身子。”
周大毛抱着野鸡,嘴咧老大,嘿嘿直乐。
他把鸡放屋里,又跑出来,凑到姜爱国跟前,贼兮兮地压低声问:“哥,咱……咱那个洞……啥时候再去啊?”
姜爱国没立马搭话,扭头瞅了瞅他,又走到院子边上,眼睛看着远处山坡上还没化干净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