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火气,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谢家那小子,最近到处伸手查些陈年旧账,我怕他年轻气盛,胡乱攀扯,影响到霍家的清誉。”
这几句话,许振山暗示得更清楚了。
恨不得直接告诉霍怀北,谢骁在查他爹的死,可能会扯出你哥霍怀钧的“意外”。
霍怀北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显然在权衡。
“许师长……”霍怀北终于再次开口:“谢骁见老爷子,是请教工作,为公事。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什么别的风声了?自己那边,没留下什么让人说道的证据吧?”
这话绵里藏针。
一方面表示霍家不怕查,老爷子稳得住;另一方面却在点许振山:是不是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被谢骁抓住了把柄,现在想拉我下水?
许振山气得牙痒,却又不得不忍。
“我这边能有什么?我就是担心那小子乱来!怀北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谢骁今天下午就要去见老爷子,万一他说些什么……咱们是不是得提前通个气,想想怎么应对?总不能让他一个晚辈,搅得不得安宁吧?”
他几乎是明示了:我们必须联手,在谢骁和老爷子谈完之前,定下调子!
霍怀北那边又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思考利弊。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许师长,你的担心我明白了。老爷子那里,我自然会留心。不过,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也容易误会。这样吧,你先别急,看看情况。真要有什么……咱们再找机会坐下来慢慢聊。”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承诺,既没答应联手,也没完全拒绝,还把皮球踢了回来。
“怀北兄弟!”许振山急了。
“好了,许师长,我这边还有个会。”霍怀北不由分说,打断了话头,“先这样吧。记住,稳重点,别自乱阵脚。”
说完,不等许振山反应,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妈的!”许振山狠狠扣下话筒,脸色铁青。
霍怀北这个滑头!
当年屈居于人下,被自家大哥压得死死的。
要不是霍怀钧死了,能轮得上他丫的!
害死亲大哥,现在事到临头想撇清?
没那么美的事情!
许振山知道指望不上霍怀北了,霍老爷子那边的态度又莫测……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必须抢在谢骁和霍老深谈之前,采取行动!
想法子让谢骁闭嘴。
他再次抓起电话,打给另一个号码:“计划提前!人手准备好,等我消息!霍家那边……我亲自去!”
放下电话,许振山眼神阴鸷地望向窗外。
站得越高,心越慌。
棋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了退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