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群人也只能看着他们三个大摇大摆的离开。
晚上还在照常的在街头义诊。
没多久,有一波人来了,正是陈府的人。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的态度异常谦卑,正站在她旁边等候,不时帮忙端茶倒水,维持秩序,语气格外讨好,也不敢贸然打断她为百姓诊脉。
谢景瑞被沈娇警告了,不能在离她太近的地方看着,于是只能远远的观望。
今天沈佑安也跟了出来,在他身边撑着脑袋望着远处的沈娇,说道:“爹,你说娘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忙碌?都没有时间陪我。”
谢景瑞摸摸他脑袋:“你娘有你娘要做的事,这件事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所以有时候会忽略我们。我们应该理解她,并且默默的帮助她,等她忙完了所有的事,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相认,长久的在一起了。”
沈佑安疑惑道:“爹,他们不是都说你位高权重吗?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帮娘摆平这件事?这样我们就能很快的相认了。”
谢景瑞心下苦涩,说道:“因为那样太冒险了,如果没有佑安,我们两人都可以为之奋不顾身。但是我们有了佑安,便有了顾虑,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沈佑安思忖了片刻,说道:“那我是不是给你们拖后腿了?毕竟没有我的话,你和娘就能在一起。”
谢景瑞摇摇头:“不是,我和你娘都很高兴有你,你从来不是什么负担,你是我和你娘感情的结晶。如果没有你早在很早的时候,我们就快活不下去了……”
他的记忆不禁被牵扯到三年前,那时的他们都像是绷紧的弓弦,得不到一丝喘息,似乎无论做什么,都在将那一根弦越绷越紧。
直到面临断裂的那一天。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知晓了孩子的存在。
她有孕的事实,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两人的关系还有回旋的余地。
谢景瑞比谁都期盼这个孩子的降生,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弥补第一次的遗憾。
他一直都觉得很愧疚,让当初那个孩子死在了自己的手里,他有他自己的苦衷,那也是他的不能说。
在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和沈娇之间,他只能自私的选择保住沈娇,毕竟这是他在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而就在那时候,他才彻底的明白,他不能再无能继续这样下去,他要肩负的事情更多了,他不能当亡命徒。
不然这样的话,即便沈娇和孩子保住了,也不会平安喜乐的活下去。
在沈娇死后的那段时间,谢景瑞一度哭的不能自已,感觉世界一片昏暗,只恨不得立马随她而去,以免她黄泉路上孤独一人。
在每次濒临绝望的时候,他都能听到沈佑安的哭声,哭的撕心裂肺,然后他就会顿时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还不能这么早死。
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沈佑安,所以他得苟活下去。
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经历那么多不幸,所以他必须往上爬,站到更高的位置,给予他更多的关爱。
谢景瑞垂眸,眼中带着几分痛楚:“想来……你娘这三年来过的也不容易,而且她还没有你陪在她身边,只能靠着你的念想而活……”
“佑安,我刚才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是累赘,正相反,你是个小英雄,拯救了我和你娘,让我们有了活下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