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睿眼眸微动,隐隐带着几分失落,说道:“是之前要的那几种吗?我让人准备好了,待会就可以给你送过去。”
“多谢。”沈娇道。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裴子睿的面色,说道:“脸颊发白没有血色,最近劳累过度,身体亏空了吧?我给的药方,没有按着吃吗?”
“一直有在吃,可能是这几天劳累的缘故,每天都要见不同的人。”
沈娇道:“手拿出来,我为你把脉。”
裴子睿也没含糊,伸出手搭在桌上,看着沈娇为自己把脉。
“前两天子聪突然跟我说,他想留在京都,我猜这事大概和你们有关,具体是因为什么?”
沈娇道:“谢景瑞想撮合他和孟意在一起,大概是略施了激将法。子聪这人你也知道,本就年轻不经事,别人一激他就动了心思。
你不用担心,京都有我们在,我会替你好好照看他。如果他实在不适应,我会想办法让他回去”
裴子睿道:“这样一来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娇收回了把脉的手,抬眸看他:“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若是实在觉得给我添麻烦了,就每个月送些钱来好了。”
裴子睿笑道:“你需要多少,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沈娇剜了他一眼,说道:“别耍嘴皮子,你最近身体亏空的厉害,这两天得好好休息。
谈生意的事交给裴子聪去,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挑起事了,多少能帮你分担些,不至于让你太过操累。”
裴子睿还想再说什么,被沈娇的话堵了回去:“什么都别说,按照我说的做,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裴子睿无奈笑道:“好,一切都听你的。我们有许久没见了,要留下来一起用膳吗?或者多待一会也行。”
他语气有些卑微,似乎真的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
沈娇想了想,自己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急促,就答应了下来。
裴子睿大多时候都还是坐在轮椅上的,只有在见外客的时候才会起来走两步。
沈娇推着他在后院里闲逛,听他说着:
“我知道你隐瞒了很多事情,肩负了很多责任。但是知夏,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遇到一点困难,将自己搭进去。
你总是劝我三思而后行,今天这句话我也还给你,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也得想想我们。”
沈娇道:“我知道你的好意,这件事我筹备了许久,会确保不会出现纰漏,尽量保全自己,你不必担心。”
“你和谢景瑞……是和好如初了吗?”
裴子睿即便知道这样问不好,但是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沈娇默了一瞬,说道:“和好如初说不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裴子睿苦涩笑道:“想的也是,孩子总是能捆绑母亲感情的利器。”
他话中意是说沈娇能留下,很大可能都是因为沈佑安。
但究竟是不是如此,沈娇心里也很乱,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两人在湖心亭小坐了片刻,裴子睿抓了一把鱼食喂鱼,沈娇就在一旁看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原谅我不请自来,你们二位在做什么?”
谢景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