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不是川辞的作风,那他说这话自然有别的目的。
傅君生作为中间人,自然是来说和的,但是一时间还没有拿准这中间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所以把视线看向了主位上的吴进承。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黑色穿在他的身上更添肃杀之气,从左眉贯穿而下的伤疤看上去也很是骇人。
白起坐在他的身侧,顺从的样子像是另一个人。
吴进承语气极冷,“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是白起坏了规矩,自然是要有个交代的。”
此话一出,白起神色慌张地看向了自己的师傅。
“师傅!?”
他不说话还好,这样一张口,吴进承厉声呵斥道:“闭嘴,你还有脸说话。”
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恨不得没有这样个徒弟。
白起不敢吭声,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吴进承继续道:“你们想要什么,不管直说,能做到的,我们必然不会多说一个字。”
傅君生看向了川辞,笑道:“川少,有话不妨直接说开比较好。”
川辞笑,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能说开吗,说开了,还能继续聊下去吗。”
在座的谁不是千年的狐狸,闻言,都听懂了话背后的味道,不由神色各异。
四下沉默。
率先打开沉默的是吴进承,是那种老江湖的霸气。
“这样吧,关于那笔八亿的赌债,我们不要了,就当赔罪如何。”
说完便去看川辞的反应。
川辞浅笑依旧,“老先生的面子,作为晚辈自然是要给的,但这不是钱的事。”
不巧,他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
吴进承眉心微凝,这样的反应显然不在他的预料当中。
“你想要怎么样!”语气中已带不善。
川辞挑了挑眉,神色再是简单不过。
“那酒阵再来一次,白三爷一人全喝了,这事就算翻过去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意思很明显。
白起震怒,不仅是因为川辞的要求更是因为他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将他跟老爷子的面子撂了。
他一拍椅背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澳门谁敢跟我们说这样的话。”
相较于他的激动,川辞显的淡定了不少。
不仅没有生气,一丝笑声从嘴角轻轻泄出,带着无限意味深长的味道。
“是你们要我说开的,既然我说了,做不做的选择权就到了你们手上,这么生气干嘛。”
大不了不做不就行了。
吴进承的实视线危险地眯了眯,不加掩饰的揣度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微微沉吟,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自己的徒弟。
“没错,这酒,你该喝。”
“师傅!?”白起不敢置信的样子。
吴进承却没有将他的抗议听在耳中,但是谁都知道你,这事算是了了。
川辞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是个记仇不讲理的人,但吴爷如此仗义,这道理还是得讲一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