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虽觉这家里人都对不起她,但她眼下也知道,只有邹氏跟常青山能护她。
于是挣开阳春跟伙计的手,扑进邹氏怀里,一顿颠倒黑白:“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待见我!恨爹娘护着我,恨我一个和离的女儿还能拿爹娘的财产……”
她嘤嘤直哭:“你们都想撵了我出去,想独吞爹娘给我的东西。”
“老四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不能因为爹娘多疼我一分,又不待见你,你就将错怨在我身上啊。”
“爹娘怕你抢了大哥二哥的东西,你找大哥二哥去啊,为什么要针对我……”
“啪——”
一声脆响,直接打断了常言后面的话。
村民定眼一看,才见是方才沈棠怒不可遏,自屋里抓了一个茶碗来,直接砸到了常言脚边。
“你说够了没有?”沈棠盯着那个假哭的人,“叽叽歪歪的,装什么可怜?从小什么好处都叫你占了,你还有脸哭?怎么,你脸盘子大些,就可以不要脸了是吧?”
常应侧目,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他自小就听惯了各种不好的话,常言这两句颠倒黑白还不至于叫他放在心上,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就出去了。
但他如何都没想到,沈棠竟然会替他生气。
一时,常应心里得瑟不已,竟还想着,沈棠要是愿意替他生气的话,让常言多说两句也无妨的。
而常言却闭了嘴,躲在邹氏怀里,悄悄抬起眼来,对上沈棠的目光,里面噙着寒光。
沈棠直视回去,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倒是忘了当日是谁接你回来的!”
“若不是常应,你以为这一家子牛鬼蛇神,没良心的东西,会接你回来?”她嗤笑,“只怕嫌你在外死得慢了,他们还得领你回来,替你办一场丧事的!”
常清和常真不说话,个个都躲在角落里,唯恐引火上身。
然而常言却在此时发了怒。
她一把将邹氏推开,盯着沈棠恨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回家来,远比留在陈家还要痛苦!”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我接回来,害我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满脸扭曲,温柔不复存在,只剩显出原形后的丑陋。
邹氏没想到竟会从她嘴里听见这样话,惊道:“你……你在说什么啊,小言?我们怕你受欺负,才接你回来,你怎么能怨怪我们呢?”
说着,她上前要求拉扯常言。
常言猛地回头,怨毒地瞪视着她:“接我回来?哈哈……”
“从一开始我还期盼过的,期盼你们早点接我回来的!可我等啊等啊,等到受尽屈辱,几次差点被打死的时候,都不见你们来接我!”
“你们既然不想管我,后来又做什么要假惺惺的接我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在陈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在这里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她逼上前一步,赤红着双眼,怒吼:“你既不喜欢女儿,为什么还要生?!为什么不在当初就一把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