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娘还以为自己将人吓着了,忙嗐声道:“都是胡说八道的!那人死得磅硬,哪还记得什么?找人?别把自己又找回了井里去!”
这本是无心之语,常言却听得神色大骇,死死抓着邹氏的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听得沈棠道:“我听我们村里老一辈的人说,在水里淹死的人,要找个替死鬼了,才能重新去投胎的……”
话未说完,就挨了石川娘一巴掌。
她打得不重,就是轻轻拍了一下:“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什么,还不闭嘴的!”
说罢,她连忙给沈棠使眼色,意在告诉她别吓着了常言。
沈棠看了常言那脸色一眼,立即改口笑道:“都是空穴来风,说着玩笑的。她死在她家院里,困在那儿出不来,不往那边去不就没事的。”
这安慰约等于没有。
常言脸色越发难看了。
说什么空穴来凤,要是没有“穴”,哪里来的风?
石川娘见气氛尴尬了,忙给唐氏使眼色,两人又推说家里有事,各自散了。
沈棠见了,也推说还有别的事情,同唐氏一道走了。
常言又坐了一坐,让邹氏安慰了一回,母女两个才各做各的事情去。
等邹氏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又想喊常言来帮忙时,发现人不在家,常青山又说方才瞧见她出去了。
邹氏只当她去谁家窜门的,并未放在心上,又见沈棠不在,只好去叫了陆氏来帮忙。
另外一边,常言出去转了一圈,打听了一番,发现果真如石川娘说的那样,满村的人都知道常素秋妹妹念叨的那些胡言乱语。
“他们都在说常素秋是叫人给推到井里去的,她死不瞑目,是回来找杀她的人呢!”
常言立即问道:“是谁说的?”
那人愣了一下,茫然道:“就是他们啊……”
“嗐,村子里的人都这样说。”又有一个人插嘴道,“我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你看她死前抓着常应家的那样子,可不就是怨气大的?”
“对对对……我也觉得。”
又有人担忧道:“别回头来胡乱抓人垫背吧?这……这也太可怕了,我们要不要去找村长商量商量,叫他请个道士来做做法什么的?”
常言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推说家里有事便走了。
其他人并不受影响,仍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着常素秋的鬼魂是不是回来找替死鬼的。
常言却不觉得。
她隐隐想起那日帮常素秋打理后事的沈棠来,暗自猜测这是不是她搞的鬼,乱传的谣言,其实常素秋根本就没死,那日只不过是受了伤,晕了过去!
这样一想,常言又去寻了沈棠,问道:“常素秋真死了?”
“怎么这样问?”沈棠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复又收回视线,把刚寻来的药材晾晒上,“我亲自给她诊的脉,看着她断气的,还能有假?”
沈棠顿了顿,又道:“何况她当时伤得太重,后脑勺好大一条口子,被救上来时,又是为时已晚,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何况是我。”
常言将信将疑,不知信了几分。
沈棠又回过头来,笑道:“白日里说的那些,你不会当真了吧?”
常言半真半假道:“他们说得那样神……”
“照我说,不过是村民愚昧无知罢了。”沈棠不屑道,“胡说八道而已,你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