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应与唐文瑞一道来了。
常应先一步下了马,穿过那片残垣和人群,直奔沈棠而来,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之色。
沈棠瞧见他这样的神情,虽愣了少顷,但后又回神来,细心的发现,这人急归急,可衣衫和头发却是半点不乱的。
骑马匆匆赶来的人,如何连衣裳都不乱的?
除非是他一直都在,见了情况不对,方才出现。
常应三步并做两步,匆忙走至沈棠跟前,先拉着她左右瞧过,确定连头发丝都没掉一根儿才松下口气:“不是说有事就跑?怎还站出来替人出气了?”
沈棠以为旁人听不见,也没怎么压着声音:“我这不是想着维护贾怀卿两句,他就会对咱们感恩戴德,回头你好拿捏他嘛。你看他被他们两句话就气得不言语了,定是个脑子不好使,又好拿捏的。”
常应闻言一怔,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理由,随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娘子说得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棠一听就知他是故意奉承自己,便撇了他一眼,没接话。
贾怀卿一脸冷漠地接过话道:“别以为我没听见。”
沈棠与常应回头看了他一眼,皆是一脸“你听见了又能如何”的表情。
贾怀卿:“……”
眼下他是明白了,沈棠哪里是出言维护他?根本就是担心常应路上赶不及,特地出声拖延时间罢了!
挑拨离间不过顺口寻的由头,根本就不是她的目的!
贾家旁支那些人,眼下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叫人耍了!
他们愤怒不已,仍是由刚才那人出言道:“便是叫来了唐文瑞又如何?他再有能耐,还能插手贾家内部的事不成!”
说着,他冷哼一声,扭曲了脸道:“我们今儿便是要将二公子带走,你们又能如何?!”
唐文瑞被点了名,也是懒洋洋的撩起眼皮来扫了眼说话的人,并未出声。
虽不大甘心,但那人说得有道理。那是人贾家的事儿,别说他与贾家没什么交情,就是有交情,眼下也没个正当理由来插手他们家的事。
他倒是有些好奇,常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方才来得匆忙,两人路上也没对个暗号,便是唐文瑞眼下也不知他要做什么。
常应却是十分镇定,他目光一转,一一将那些人扫过,最终在贾丛脸上稍稍一顿,像是在思考此人是谁,等过了一息,他便又是一脸了然了。
“原是贾恩老爷的小幺子,贾丛公子。”常应假模假样的学着文人学士的模样一作揖,笑道,“你忽然变年轻了,我一时没认出来,失敬失敬。”
贾丛蹙眉将他一扫,没认出人来:“你又是哪个?”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因见常应穿着普通,身上穿的那衣衫料子还不如他家里下人穿的。可他身上气质又与唐文瑞之流不同,温温和和的,像个书生,叫人觉得弱不禁风,有啥大病似的。
可眼底又像藏了层寒意,不与人对视还瞧不出,一旦与其对上,就好像让一条毒蛇给盯着,无端让人背脊发凉。
常应却不解释自己是哪个,抿唇一笑,忽而关切道:“近来贾恩老爷夜里睡得可好?可还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