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心里是有点犯怵的,她不清楚柳今瑶现在知不知道端朝的事,也不清楚她知不知道她父皇已经没了。
宫人禀报说誉王妃到了的时候顾皎皎还没反应过来谁是誉王妃,看见柳今瑶迈入院子才想起来,柳今瑶如今是纪嘉誉的夫人。
许久未见,柳今瑶成熟了许多,身上多了一些妇人的雍容。
“表姐,”柳今瑶喊顾皎皎。
“快过来,我准备了许多吃的。”顾皎皎调整好心态,高兴地冲柳今瑶挥手。
柳今瑶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一桌子的点心水果,十分配合地坐下尝了起来。
“表姐,宫里的东西果然比外面的好吃啊。”柳今瑶一边吃一边还跟顾皎皎夸赞道。
顾皎皎瞧她吃的高兴,也忘了刚才的焦虑,跟着道:“回头我叫花姜多备些,你带回去,无事也可多来我这,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准备。”
顾皎皎待在大崇,猛然间见到同是端朝人的柳今瑶,竟生了同在异乡为异客之感。
看着柳今瑶同以往一样洒脱的样子,顾皎皎越看越开心。
道:“没想到你还是同以前一样,到叫我怀念起在书院的日子了。”
柳今瑶吃东西的手一顿,随即又笑开,道:“表姐在大崇不高兴吗?纪嘉辞。。。皇上对你不好?”
顾皎皎没察觉出她细微的变化,回答道:“挺好的,就是在这里见着你,竟比在端朝时见你要高兴。”
话音一落顾皎皎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居然在柳今瑶面前提端朝。
观察了片刻见柳今瑶没有异色,顾皎皎才放下心。
柳今瑶又吃了几块糕点,直到把桌上每个种类的都尝过一遍才停下来。
“表姐,”柳今瑶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口,对顾皎皎说:“表姐,你这里的糕点真好吃,有家乡的味道。”
顾皎皎闻言呼吸一窒。
“是吗?”顾皎皎笑道。
“很像我在端朝时宫里的嬷嬷做的。”柳今瑶又补充道。
顾皎皎浓密的睫毛忽地一颤,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自在,顾皎皎也拿了块点心送入口中。
“味道是不错,你若喜欢就多吃点。”顾皎皎说。
柳今瑶盯着顾皎皎手中的点心,直到她一口一口吃完,咽下,才道:“我方才吃了不少了,这会都有点饱了。”
顾皎皎没有多想,觉得也是,她刚才是吃了不少,便没再多劝。
安静了片刻,柳今瑶忽然开口:“表姐,你是不是知道端朝的事?”
她坐到里顾皎皎最近的凳子上,
“表姐,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父皇驾崩了?
是不是知道端朝有难。。。表姐,你知不知道?”
柳今瑶一连几个问题直接将顾皎皎问懵了。
原来她都知道。
“纪嘉誉告诉你的?”
顾皎皎问道,虽然这么问,但她并不相信纪嘉誉会跟她说这些。
“表姐,这么大的事,传到我耳朵里很难吗?
那么多人看我的眼光,我看不出来吗?
表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皎皎听她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哑口无言。
柳今瑶看顾皎皎的反应,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想,原来所有人都只瞒着她一个。
“对不起。”顾皎皎打破沉默,“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们。。我们只是不想让你一下子接受那么多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