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日不能买?快快走吧。”
顿时排队的人少了大半。何颜也顾不得做什么生意了,她气笑了,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故意对旁边的李氏低语:“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疯病吧?你看她,好像脑子不太清醒的样子。”
李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搭话,季可寻也出来了。
“娘,阿寻怕,阿寻前几日看到她在街上抢孩子。”
季可寻的话让周围不少抱了孩子的人都躲远了些,一边侧目一边嘴里嘟囔:“原来是有疯病的,烟火小食今日这生意怕是都没得做了。”
“你这小贱蹄子,说谁呢?谁抢孩子呢?”说着她就作势要来挠季可寻。
徐恪闪身上前,一把把人推在了地上,那妇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季可寻已经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呜哇哇哇哇!娘你看!她就是这么抢孩子的!她不仅抢小孩,她还偷吃食、偷银子,被抓住好几次了!”
泼脏水嘛,谁不会呀。
周围人一听,好家伙,真是个烂心烂肺的妇人,咋什么坏事都做呢。五岁的孩子,长得玉雪可爱,她懂什么?怎会说谎?
这次换那妇人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甚至忘记了屁股的疼痛,指着季可寻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你,你……”
惠妈妈此时已经出来了,她刚想把李氏拉进去,门口却又来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生得一副好皮囊,身段如弱柳扶风,一双吊梢眼似水含情,叫人生不出恶感。
“娘,你怎么坐在地上?”她惊慌地去扶地上的妇人。
那妇人一看自己女儿来了,好似瞬间有了底气,坐在地上喊天喊地地哭闹起来,怎么也不肯起。
“苍天啊,打人了!污蔑啊!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蹄子,长大了也嫁不出去!”她在地上踢着腿乱骂一气,口不择言的作态让不少人直摇头——五岁的孩子都这样骂,果然是有疯病的。
何颜悄悄问李氏:“那女的是谁?”
转头一看,李氏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冲上去咬下那女人的一块肉去:“她就是那个王寡妇!”
“怪不得……”季可寻嘀咕,“看上去比她娘聪明点。”
那王寡妇见自己娘如此做派,下狠手悄悄掐了她娘一把,用极其低微的音量道:“娘!您这样没用!赔了夫人又折兵,您让您女儿怎么活?”
王寡妇她娘吓得动作一顿,终于是拍拍屁股,肯站起身来了。
王寡妇这才冲着众人盈盈一拜:“让诸位公子见笑了,我娘最近心情是有些不好,我一个没看住,她就出来了,哎……主要是,我家里遇到那档子事儿……”
她说着说着,就小声啜泣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哭得那些个有点色心的男人心都软了:“妹子,你家是出了什么事?哥哥我能帮也就帮你一把。”
“多谢大哥。我……哎,我家那事儿实在无颜与各位开口,我……我这就带我娘回去,各位勿怪……”她扶起妇人,说着就要走,却在起身时脚步一需,眼见着就要栽倒下去。
问话的男人赶紧上前去把王寡妇扶住,说是下意识也罢、见色起意也罢,总之王寡妇稳稳地倒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瞬间觉得馨香满怀,女人的身子柔弱无骨,温热的气息直喷向他的脖子。他瞬间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是酥酥麻麻的。
妇人眼睛一转,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意思,又哭喊了起来:“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不就是你哥和那有妇之夫搅在一起了吗?你作何愁成这样,白白伤了身子!”
男人一听,原来是为了家中兄长的混账事操心的女人,他更是心疼了。
王寡妇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轻轻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又如一只受惊的小兔一般,挣扎着离开男人的怀抱:“不好意思,妾身失态了。”
男人只觉得怀中一空,心里也空落落的。
“无事无事,举手之劳而已!”他揉揉鼻子,都觉得手上若有余香,“大婶,您刚说她哥哥和有妇之夫有苟且……该不会就是烟火小食的这位吧?”
王寡妇看看李氏,又看看男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下还有谁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