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小雪不知何时站在桌边,直勾勾地盯着沈清清。它的眼中似有星辰流转,深邃而神秘。那眼神不似兽类,反倒像是千年老者,饱含沧桑与智慧。它静静地凝视着沈清清,仿佛在诉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清清与它对视,心中掠过一丝异样。那梦境如此真实,红衣男子的警告言犹在耳。她低头再看玄学书,只见那赤灵脉的图谱已恢复如常,不再泛光。窗外月影婆娑,树影斑驳。寒夜漫长,危机将至,一切都像笼罩在迷雾中,看不真切。
小雪轻轻叫了一声,跳到沈清清腿上,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臂,似是安慰,又似是提醒。
"你到底是什么?"沈清清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它的头。
小雪只是歪头,眼中星光闪烁。它的秘密如同天上的星辰,遥远而神秘,却又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二月迎春,冰雪初融。檐角滴水打湿青砖,墙角抽出几根细嫩绿芽。
沈清清天不亮便起床熬药。袅袅白烟从灶台升起,飘散在院子上空。她眉头微蹙,手指翻飞于药架,准确取下需要的草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浸透心底,如同湿润的春泥,孕育着新生。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沈清清应了一声,拭去手上药渍,掀开门帘。张木匠站在门外,肩扛一捆粗壮木柴,笑容藏在皱纹里如同河底沙中的金子。
"清清姑娘,这柴送来了。"张木匠放下木柴,声音爽朗。
沈清清愣住:"我没让人送柴啊。"
"大冷天的,家里总得备些。"张木匠搓搓手,视线游移,"上回我媳妇发热,多亏你出手。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沈清清刚想开口推辞,张木匠已经后退两步:"对了,前几日做了张小床,我让儿子待会送来。烟姐儿腿伤初愈,睡个好床暖和些。"
他话没说完,转身便走,留下沈清清站在门口,望着那堆格外醒目的木柴,心头暖意涌动。村民的善意如同融雪后的新芽,在她意料之外破土而出。
药罐里的汤药咕嘟作响,跃起的泡沫仿佛孩童奔跑的小脚。
沈清清回到灶前,接着熬药。刚添完柴火,又听见门被推开。烟姐儿牵着小雪走进院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如星辰。
"娘,我和哥哥绕院子跑了一圈!"她兴奋地说着,拉起裙角,露出瘦弱却不再蜷曲的小腿,"一点都不疼了!"
沈清清放下药勺,蹲下身,仔细检查女儿的腿。那双曾经畸形的小腿,如今已能正常行走。她指腹轻抚过女儿膝盖,眼中暗含欣慰。正要开口,院外又传来呼唤声。
"清清在家吗?我带了些新鲜蔬菜!"刘嫂的声音清脆响亮。
沈清清招呼她进门,只见刘嫂提着一篮新鲜蔬果,脸上堆满笑意:"上回多亏你治好我家那口子的咳症,这是自家地里刚挖的,你尝尝。"
一天之内,送来物什的村民川流不息。有人带来新鲜猎物,有人送来自家酿制的米酒,还有人牵来下了崽的母鸡。院子里渐渐堆满了各式物品,简陋的小屋显得有些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