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也不能不管啊。"张氏急得额头沁出汗珠,抬手抹了一把,"村里王婆嘴那么碎,都说你用邪术迷惑我家当家的。。。我虽不信这些,可架不住人言可畏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清清姑娘,你也知道,我们在村里世代生活,不像你。。。我家当家的手艺好,不愁没活干,可若是背上这么个名声。。。"
沈清清坐在对面,听完这番话,心中并无波澜。她明白张氏的顾虑,也理解这份善意中的无奈。乡野间的流言如同野草,不需阳光雨露,也能蔓延生长。一个未嫁女子独自行玄学,本就不合乡里规矩,更遑论她还有过不光彩的过往。
"张婶,我明白你的意思。"沈清清声音平静,"你放心,往后张木匠若是来帮忙,我会婉拒。日后你们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依旧会玄学。"
张氏闻言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清清姑娘心地善良,不怪我多嘴。"她犹豫片刻,又低声道,"其实我来,还想提醒你一句。这村里人心险恶,你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又养着这么个。。。怪物,实在招人眼红。不如。。。收敛些?"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仿佛无数只眼睛在窥探。沈清清抬头望向窗外,眼神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平静。
"多谢张婶好意。"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不可阻挡,"我活了这么些年,早已看透人心。救人的路,我会一直走下去。至于流言蜚语,随它去吧。"
张氏还想再劝,却被沈清清递来的茶杯打断。她接过茶,手指触到杯壁的温度,一时语塞。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小雪甩动尾巴的声音打破寂静。
"清清姑娘,你这性子。。。"张氏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沈清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淡然:"人生在世,总要活出个样子来。我这辈子亏欠太多,如今有机会弥补,岂能因流言而止步?"
张氏望着她,眼神中的担忧渐渐变成了某种敬佩。她放下茶杯,起身告辞:"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只愿你平安无事。"
送走张氏,沈清清回到屋内,看着小雪轻声一笑:"瞧你,成了'怪物'。"
小雪甩甩尾巴,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它抖了抖毛,从炉边站起,轻盈地跃到桌上,用爪子拨弄着纸笔。沈清清见状,不由得走近。只见小雪用爪子蘸了墨,在纸上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为善必遭谤。"
沈清清倒吸一口凉气:"你竟能写字?!"
小雪摇摇头,又划出几个字:"会些,不全。"
沈清清瞪大眼睛,心中震惊如同惊雷炸响。这雪豹不仅通人性,还能识文断字,当真是天方夜谭。她刚要追问,却听见烟姐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娘!哥哥不让我抱小雪!"
沈清清和小雪对视一眼,默契地保持沉默。小雪迅速用爪子抹去纸上的字迹,轻巧地跳下桌,恢复成普通宠物的模样。沈清清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绪,转身迎向门外。
"烟姐儿,柏哥儿,该吃饭了!"
屋外,暮色四合。沈清清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红霞如血,映照着远处的山峦。风吹过她的发丝,带着草木的清香。这片土地承载着她的过往与未来,无论善恶褒贬,她都将一路前行。
救人的心,永不停歇;玄学者的路,纵有荆棘亦无惧。村民的善意如同黑暗中的烛光,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恶意如同风中尘土,扰人却终将被春风吹散。
沈清清微微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此生漫长,她已不再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