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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文鹏和发海在县城会合后，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回到了老家山东庄。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停下车，见到了早就在此等候的春来。只见他情绪低落，一脸的愁容。春来一看见文鹏和发海，上前就紧紧地抱住他俩，两行眼泪不由得流淌了下来。

文鹏拍拍春来的肩膀安慰他说：“好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事情出来了，解决就是了。好了，我们一起回高娥家看看。”

春来渐渐地安定了下来，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毕竟这些走出山东庄的人，在村子里那些胡子发白的老人眼里，还都是些有出息的人。所以，整个事情的处理按照大家的讨论和安排，一件一件地落实了。首先，人已经死了，先入土为安。赶天黑前，高娥的母亲就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入殓和土葬了。其次，就是高娥的哥哥还要把老父亲暂时看管好，第二天决定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一段时期。按照公安局同志的说法是，现在老人有了暴力倾向，意识不能自控，所以，亲人首先必须监管好，然后抓紧治疗。

春来岳母入土为安后，第二天，春来出钱，把岳父送到了县精神病院。高娥坚决要留下来在医院照看父亲，他的哥哥也没有再说什么，也就答应了妹妹的请求，帮忙办理了住院的一切手续。

一切处理完毕，已经是下午的三四点了，文鹏、春来和发海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一起走出山东庄，来到水库边的大坝上，站在波光粼粼的水库边抽烟休息，看着水库中间，有几只野鸭在那里嬉戏畅游，大家的心情仿佛回到了儿时，多么熟悉的场景，亲切而自然。

春来来了兴致，捡起脚下的土块，奋力扔进水里，惊起不远处的一群野鸭“扑棱棱”地飞离水面，然后又在远处的水面上落了下来，激起一波水花。

春来把两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啊、啊、啊”地大叫了几声，等停歇下来的时候，脸色憋得通红，但畅快了许多，然后转身对文鹏和发海说：“文鹏、发海，站在家乡的水库边，喊上几声，我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发海看着春来说：“春来，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回家后刮刮胡子，洗个澡，把你的狼狈样子好好改变一下。”

过了一会儿，文鹏转身看着春来说：“春来，我只要回家，站在水库边，就想起小时候，你晚上在水库边的土崖上逮蝎子的情景，也会想起和发海下雨天，头上顶着塑料布钓鱼的情景，至今难忘。还有，春雨后，我们在水库边的麦子地里，光着脚丫，捡拾又白又大的蘑菇。夏天我们水库里游泳的时候，疯狂地打水蛇，春来缠在脖子上吓唬那些洗衣服的大姐姐，吓得她们乱跑，春来，你还记得吗？”

春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呵呵地笑了一下。

文鹏接着说：“秋天的时候，春来用瓶子灌满水，见到黄鼠窝，就灌黄鼠，逮住了，用绳子拴着，教训黄鼠站立、卧倒，打得黄鼠吱吱地叫。唉！一切都好像在自己的眼前一样啊，可惜我们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已经过去了，但感觉一切都好像在眼前一样，觉得日子太快了。”

“是啊，日子太快了，我也常常梦到我们小时候在水库里玩耍的开心事情，我那时都说，春来是吃了豹子胆的人。”

听发海说完，文鹏笑了笑说：“还豹子胆的人，你看现在遇到点儿事情，就像吃了老鼠胆的人了。”

春来嘿嘿地笑了笑，低下头想了会儿说：“唉，我不是现在心虚嘛，到了高娥的娘家，我心里的胆怯不由自已。”

文鹏站在那里，看着春来难受的样子，本来还想再劝说劝说，也就欲言又止，抬头环视了周围的一切。一阵和风从水面吹来，空气中透着湿润的气息，再看看脚下的土地，小草翠绿，野花盛开，多么好的家乡春景啊，真美。

想到这，文鹏说：“春来，你再不要纠结自己的事情了。今天，我站在这里，感觉我们的家乡真的很美丽，我们都走出这片黄土地也快三十年了。我想我们大家得考虑考虑，咱们应该给自己的家乡做点儿什么事情啊？”

春来听到这里，突然间来了精神，兴奋地看着文鹏和发海说：“这个事情包给我了，我回头和村长商量下，看看需要我们帮什么，给我们山东庄的父老乡亲做点儿实惠的事情吧。”

“那好，你商量好了，我们支持你，是该给养育我们的这一片土地做点什么看得见的实事了。”文鹏说完，他们两人也点头同意。

不知不觉，太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水波**漾的水面上，眼前也是红霞一片，一波又一波的细浪打来，水面上舞动着绚丽的色彩。

三人正准备走，发海说了句：“我们照个合影吧。你看，这家乡的景色多好啊！”

“好，好，”文鹏站在中间，左边揽着春来，右边揽着发海，发海拿出自拍杆，一口气拍了好几张照片。

返程的路上，文鹏突然间想起翠翠来。

老高的父亲，手术后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最近情况怎么样了。文鹏干脆就停下车，在路边给翠翠拨通了手机，问了一下老高父亲的情况和监狱中老高的事情。

在电话里，他听到翠翠说，老人手术后恢复得还可以，也快出院了，文鹏这才放心了，还叮咛翠翠也要注意身体。

文鹏和翠翠通完电话后，又拨通了矿上值班室的电话，询问了井下采煤机安装的事情，听到一切工作都是按照计划工期，进展得非常顺利，也就放心了，合上手机，这才安心地向着煤城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