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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悲愤交加励壮志(第1页)

第十六章悲愤交加励壮志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让疲惫不堪的刘秀彻夜难眠,他躺在**辗转反侧没有一丝睡意,脑际中不停歇地浮现出幕幕往事。几个月来长途跋涉,顶风雪冒严寒本以为从洛阳出来就是蛟龙入海,有一番大事业等着自己。没想到人不济世却换来了今日的狼狈处境,人生在世真是太难啦!难道我刘秀这辈子就这样流离失所下去吗,为大哥报仇,给阴丽华一个温暖的归宿,这两大愿望还有实现的机会吗?

一想到悲惨而死的大哥和自己忍受的屈辱,刘秀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泪水洒落在手背上,晶莹剔透,仿佛一颗颗珍珠,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泉。刘秀才意识到,窗外的月光正静谧地从天空洒下铺满大地,如同遍地清霜,满地白雪折射回去,又照亮了整个夜空,清新的空气中穿透着一股叫人爽快的凉意。刘秀索性翻身坐起,把窗户拉开,凝视着那轮圆月放开了心绪遐想。思绪和皎洁的月光绞缠在一起,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刘秀想起千里之外也有这么一个人,正倚窗望月,思念着自己。他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那个仰望月色的袅娜身影,身影袅娜得叫人心动,更叫人心痛。唉,丽华,你知道我如今这般落魄的情形吗?你若是知道我如今如此落魄你会怎样呢?真不知何时才能与你共赏这轮美月,此生还有希望吗?还有,如今姐姐家门前的那棵杏树,应该能为路人解渴了吧?当年与阴丽华初遇,他那眼角余光看见她从杏树下登上马车而去,那身姿在树影下一闪,虽然只有一瞬间,现在想来,仍记忆犹新。或许就是那一瞬,自己怦然心动?从相遇、相识到相知,刘秀在心底让时光倒流地演绎了一遍,消瘦清秀轮廓依然清晰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在月光的折射下笼着一层层甜蜜的光环在眼前缭绕。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晨曦的宁静,也打乱了刘秀那甜蜜的回忆,阴丽华随着刘秀那本能地一阵心跳飘然离去。刘秀急忙起身,望了一眼西斜的明月向门口走去。

“明公……明公……”几声低沉的呼喊声,刘秀已听出是朱祐在急促叫门。

刘秀预料紧急情况发生急忙打开大门,果见朱祐身后尾随着一大队人马,急忙地他们招手:“快,外面寒冷,进屋再说。”

邓禹急不可待开了腔:“刘接终于没经受住王郎高官的**,劫持了他老子广阳王刘喜,伙同蓟城令准备投奔王郎,还叫嚷着要活捉我们前去邯郸邀功呢。我看,咱们就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

王霸暴跳如雷拍案吼叫:“我早就看出来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他爹根本不是一路人。好了,这下什么都挑明了,现在该是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只顾眼前的利益,人伦礼仪全扔到一边去了。还有那个蓟城令,咱们干脆给他来个连窝端,把广阳王刘喜给救出来。”

冯异看了看刘秀沉静而略布红丝的双眼,压低声音打断了王霸的话说:“叫我说,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谨慎行事,王兄弟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惊动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到头来得不偿失还是我们吃亏。”

“明公……坐以待毙死路一条啊!”王霸仍坚持要反攻蓟阳城救出广阳王。

“耿弇和耿纯呢?”刘秀强作镇静,环视了一下四周,急促地问,“他们不是去募集粮食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霸显得焦躁不安地说:“明公,现在要紧的是如何走好眼下这一步,他们两个大男人,自然能照顾好他们自己的,不用明公替他们担心。”

冯异面色阴云密布,眼光闪烁地看着刘秀提醒:“这儿绝非久留之地,我看还是从速离开这儿为好,现在凭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和蓟城令拼杀,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个刘接,刘接若是假传他爹的命令,把蓟城豪杰都集结起来,那力量就更不容小觑。”

“这步该如何个走法,才能解我燃眉之急呀?”刘秀闷坐椅子上,陷了绝望之中。

“明公,我回来了!”耿纯叫嚷着破门而入,打断了刘秀的思绪。

刘秀霍然站起:“情况如何?”

耿纯望着集满屋子的人,料他们已经知道了蓟城兵变,但他还是不误时机地说出了事情突变的前因后果:“明公,我和耿弇进城筹备粮草,无意中听见蓟城令的马夫和几个差役在窃窃私语,便躲在暗处仔细听着,原来他们是在悄悄地议论蓟城令和刘接的背叛之事。那马夫气愤地说,蓟城令和刘接已经铁了心要投靠王郎,正在调集人马出城捉拿明公前往邯郸呢!耿弇兄弟设法跟着他们进一步打探虚实去了,我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给明公报个信。明公,您看这下一步该怎么办?”

刘秀一改满目忧虑,当机立断:“走!既然事已至此,也只有先避避风头再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离开蓟城,再慢慢商量下一步打算!”

众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各自的住室收拾行装,朱祐一马当先,刘秀居中带领队伍,一大队人马急匆匆往外城门方向赶去。

此时天已蒙蒙见亮,几只乌鸦落在城门边那棵大槐树干枯的高枝上,伸着脖子,悲凄地呱呱鸣叫两声,让人们从里到外的感到寒心。行人稀少,空寂的街道上与上次进城时相比,宽阔了许多。

刘秀望着高大城门,忽然掉转马头,不安地冲耿纯说:“耿弇还没有回来,咱们就这样地撇下他不管,我身为大司马,不顾将士安危只顾自己逃生,对得起耿弇的一片诚心诚意吗?还是等耿弇回来我们一起走吧!”

耿纯在马上拱手抱拳赞颂:“明公爱民如子早有传闻,今天我们投靠在明公麾下,死也无怨了。耿弇兄弟机智聪明,况且他年岁尚小不容易抓他什么把柄。而且,他又不是刘接与蓟城令特别注意的重要人物,就算被抓住,单凭上谷太守之子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再说了,他们无故结下上谷太守这个冤家,可是对他刘接不利呀!刘接聪明着呢,他才不犯这个傻呢。所以我说明公,您大可放心地走就是了。”

耿纯的话合情合理,让刘秀心里热乎乎的,他这才重新调转马头,放心挥手轻呼一声:“好!咱们走,立马出城!”

刘秀一行人马飞一样地直奔城门口去,后边传来了呼叫声:“快关城门!截住刘秀!不能放走一卒一兵!”守城官惊慌失措横刀立马拦截,但还是晚了一步。刘秀手下这些将士们,特别是朱祐等人几个月没动刀弄枪,早就手心痒痒憋得难受了,终于有了痛痛快快拼杀的机会岂能放过,哇哇叫着冲上来刀砍枪刺甚是痛快。

刘接临时派遣守城兵卒,本来也就不多,且又大多是初次上阵的新兵,根本不堪一击,只三两个回合便惨叫着人头落地,殷红的热血溅满了城门。随后拼杀的将士们不怠慢,护卫着刘秀打马冲上前,踏着遍地的尸体旋风般地飞出了城外。

刘秀等人虽然杀出重围,丝毫不敢松懈,仍快马加鞭往南奔去。他们知道,只有离开蓟城管辖的范围,才能有喘息的机会,在这里危险依然存在,随时都有被追杀的可能。一口气跑出百里之外,才渐渐地缓慢下来了。

刘秀随着缓慢的奔波,才猛然感觉到饥肠咕咕在叫,抬头望天,已经接近中午时分,太阳躲在浓厚的云层里迟迟不愿露面,寒风却有意与太阳较劲,吹劲越来越猛烈。刺耳呼啸的寒风中,夹裹着雪子打在刘秀的脸上钻心的疼痛。阵阵寒风吹过,地上的冰雪又坚又硬又光又滑,青骊马走起路来不住蹄地打滑,别说是奔跑了,就是放缓脚步也很是困难。回过头去看看众人,每个人都大张着口喘气,一团团白雾顺着脸颊往上蒸腾着,在眉梢眼角上结成一层薄冰,迷住了将士们的双眼。

刘秀心里一阵酸痛,这群人在这样困难的环境下颠簸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水米没打过口牙,即便是铜皮铁骨的人,也经不住如此的折腾啊!许多将士由于体力不支,已开始在马背上摇晃起来,仿佛昏昏欲睡,随时都有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危险,若要再坚持走下去,不被打垮也将会被拖垮的。刘秀撕心裂肺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是千万不能停顿的。且不说刘接他们发现自己逃走后,很可能即刻追赶过来,就是没人追赶他们也不能停,只要停下来一散劲,就会再也走不动了。况且,一行人停在这里,前不靠村后不靠店,冻也要给冻死。含着泪水,实在不忍心地大喊一声:“弟兄们,这条路我以前走过,没多远就有集镇了,到了集镇上,大家好好喝他个一醉方休,快走啊!”

刘秀话音刚落,身影已经飞驰出了老远,耿纯狠劲地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急忙跟着刘秀的身影追了上去:“噢嚎嚎,太阳出来喽!”

阳光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着雪白的大地,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放眼望去,雪后初霁的大地显得分外妖娆,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但是他们也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长气,哪顾得上欣赏这样一幅奇美瑰丽的北国雪地山水图,唯有往前再往前,才有一线生机。

临近中午时分,越来越暖和的阳光给大家带来了一丝欣慰,人马都提起了精神,步履加快了许多。他们又坚持了一个多时辰,刘秀忽然异常兴奋地停下来,冲着大家高声喊道:“诸位将士,你们看,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信都的范围了!”

“信都?”众人马上围过来一看,路边一块不怎么显眼的界碑上,果然显示着已经被风雨侵蚀得不太明显的“信都”两个字。界碑的裂缝上还残留着雪化水流的冻冰,信都两字在冰层下边,被阳光直接照射,闪烁出分外夺目的光芒。

全军上下一片欢呼,终于脱离了蓟城之危,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休息一下了。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刘秀的心里仍是沉甸甸地轻松不下来,他想他们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想法也只是一个奢望。举目远眺,茫茫旷野,广袤无限,视力所到之处,除了白茫茫的百里雪野外,几乎是连一家小户人家的小茅草屋都难寻见。

惊喜之后的恐惧更让人心慌,现在他们全都从刘秀的身上感受到了,耗尽了周身的力气,人马再不给补充点食物,恐怕就要寸步难行,只有饿死在这里了。

刘秀虽然早就觉察出了面临形势的严峻,所以他一直不敢放松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现今只有鼓舞起大家的斗志往前走,不管怎么样,要想活下去,只有继续往前走,这才是唯一的生路。刘秀更清楚,人不是钢铁,要吃要喝要休息,不能不吃不喝无休止地走下去。可是他坚决地要大家沿着这条茫茫的生路走下去,一直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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