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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凶手的胆大妄为，急中生智实在不得不令人佩服。而那时骑着自行车进入N大，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所以凶手在与警方一墙之隔的N大校园继续散落尸块，最终从N大天津路校门口离开，并在那里的一个车站扔下了最后一袋尸块。消失在迷雾中。

在警方如此严密的布控下，而他就在与警方一墙之隔的N大校园抛尸，这第二轮抛尸实在不得不令我觉得此人运气真的太好了。可以想象，当年警方离他有多近，近到咫尺，上去就能给他戴上手铐。可是却让他溜了。如果说是运气，那么老天实在太帮他了。如果说是智慧，那么此人真的令人恐惧和胆寒。他的冷静与有条不紊令人生畏。

我总是在想，如果一切还能重来，如果真的有时光机。重新回到1996年，到底能不能赢？能不能抓住他？是不是就此改写了历史？可是我也知道，我这些想法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想到这里，我又点上了一支烟，愁眉不展，苦苦思索。终归是意难平啊。唉，我自叹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确认时间——1点15分。

还有一刻钟，我两三口吸完烟，然后喝掉了最后一点儿饮料。我对母亲说：“1点30分，第二轮抛尸模拟。”

母亲点点头，问道：“先去哪里？”

“小粉桥。先抵达小粉桥，然后再从小粉桥绕一圈来到天津路和汉口路的交汇处，他当年就是在那里看到的警察，可惜小粉桥现在不能通行了，不然我们直接步行直行进入天津路和汉口路的交界处，就不用绕一圈了。没办法。我们需要从小粉桥二八巷绕一圈，来到天津路和汉口路的十字口，然后走入左边的汉口路，在N大医学院门口打卡，他在那里卸下了双肩牛仔包，接着我们走到N大正门校门口，进入N大校园。他在那里进行了尸块的丢弃，最后我们从N大天津路校门口出去，他在那里的一个车站扔下了最后一袋尸块，之后便如一缕烟一样消散在大雾中。”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

母亲似乎呆住了，显然她被我这一连串的话语惊住了。也许……

过了大约半分钟，母亲低沉着嗓音说：“文声，我没想到你对这案子这么了解，已经清楚到这种地步。你真的……太执念了……你确实……放不下，对吗？”

我抹了抹嘴唇，以此掩饰我内心的波动。没错，母亲的话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对于1。19N大碎尸案，我……确实放不下。可以说这些年N大案已经在我的身边许久，只是它有时隐藏起来了，就像我2020年生病时那样，有时又突然冒出来了，就像现在一样。而我渐渐知道，不真正抬起头面对它，我就战胜不了这个心魔。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N市的原因——我要追踪，我要循着线索感受那个年仅19岁的花季女孩曾经存在的气息。哪怕它在别人看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低下头，接着过了十几秒，缓慢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母亲说：“对，我放不下。”

令我意外的是，母亲的眼神也异常的坚定，她与我对视着，然后慢慢地说道：“文声，我支持你！发自内心的！”

“我能感受到，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而我现在还不能报答……”

母亲却摇了摇头：“不用，你好好活着就行。”

“我会的，一定会！”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匆匆过去。我看了下手机——1点26分。

“出发吧，第二轮抛尸模拟，启程！”

“走！”母亲答道。

我和母亲收拾好东西，将手机放进口袋，穿上短袖衬衫，然后迈出房门，踏上充满无限希望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