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现场目击者
幸福和痛苦有着交替出现的规律,有如久晴必雨,雪后易晴。沉浸在幸福回味之中的邝健,推开房门,犹如跌进冰窟:孙飞虎正襟危坐,虎视耽耽,打量他象打量怪物。
孙飞虎不见邝健汇报、请示,形影无踪,也不知PX案件的进展如何,想了解一些情况,还得侦察他的活动,这象话吗?那个报案的女人第二次电话打来,已经三四天过去了,邝健应当找到她,案件应当有重大突破,他成天游游****,啥名堂!
吃罢晚饭,路过阅报室(这是邝健常光顾的场所),他踅进去问管理员:“邝健来过没有?”
那姑娘说:“他好几天没来。”
“今天星期天,人家遛马路孙飞虎正愣神,姑娘笑道:去了。”
“真的?”
“真的假的不敢说,人家今天穿的花格尼龙衫,牛仔短裤,可神气啦。”
这姑娘对邝健大胆表示过好感,邝健察觉那层意思后,有意回避了她。所以她虽对邝健不再抱希望,却忍不住“关心”他的动向。一般说来,小伙子穿粉得神气,绝不会惹得哪位姑娘心生妒意,安得上吗?这姑娘的态度显然不对劲。可惜,孙飞虎听不出。
孙飞虎闯开212寝室,劈头便问:“邝健呢?”
张磊不喜欢扬头扬脑的人搞这种突然袭击:“您问谁呀?”
“邝健!”孙飞虎理会不了张磊的“绅士风度”。
“您在向谁提问呀?”
“问你!”孙飞虎脑袋都大了。
“我是谁呢?”
“你……你是迂夫子!”孙飞虎心里骂的是臭老九。
张磊慢慢转过身来,笑容可掬:“啊,是您呀,孙将紫军,晚上好!”
“什么将军,扯淡!”
“嗳,‘但使卢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何等气魄!这是鄙人对阁下的尊称!”
孙飞虎又好气又好笑:“迂夫子,你书读得太多了,小心成神经病!”
“您说得不对,应当是小心得精神病!我劝您读点医学常识。”
孙飞虎全然泄气了:“算了,我服了你!我问你,”孙飞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你的朋友最近是不是有人帮他搞上对象了?”
孙飞虎的神态,如同狡猾的教导主任骗取小学生的口供:告诉我,教室的玻璃是不是你一时不小心才打碎的?
不过,张磊不想撒谎,他更狡猾:“允许我请教一个问题,一位二十八岁的大青年搞上了对象,是不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作为他的直接领导,应当持何种态度?”
孙飞虎才不会上他的当:“我没功夫陪你闲扯。我是听人说,邝健遛马路去了,没错吧?”
“想诱供?无可奉告!”
孙飞虎再也呆不下去,说声:“我等会来。”悻悻离去。
现在是他第三次到212室来,果然逮住了这个穿花格尼龙衫、牛仔短裤的花花公子。
孙飞虎不动声色地问:“才回来?上哪儿去了?”
“遛马路去了。”
“和谁?”
“和一位朋友。”
“男的女的?”
“有男的,也有女的。”
张磊在**听不过去了:“喂,喂,喂,你们两位,要谈心,换个地方行不行,这么粗的嗓门,人家睡不睡觉?”
孙飞虎心想,邝健未必肯同他出去谈,只得压低了嗓门:“跳舞去了?”
“你也不看看,穿短裤能进舞场?”
“我对你说,谈朋友,我不反对,玩玩,跳跳舞也可以,工作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