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之时,她还在心中补了一句:
“哼,现在就是想看都看不到!”
正胡思乱想功夫,那张牧云已转过脸来。
“救人要紧。”
他此刻神色已复平常,望着只露头脸的少女,大义凛然地说道:
“快教我读书法门!”
“嗯。”
冰飖吩咐道:
“你且搬凳坐在旁边,把医书放在这床沿上。”
“好!”
张牧云依言拉过一张木凳,就坐在冰飖床头旁边,然后把医书放在冰飖坐起的身侧。
“月婵,还有……幽萝——”
“嗯?”
“你们且先到院里。这医书只能用纯阳之气去读,你们在一旁恐有妨碍。”
“好!”
大事当前,月婵言听计从,赶紧拉着幽萝走到院里。转眼间屋中只剩两人。
灯影摇红,望了坐在旁边一脸虔诚的少年,冰飖也不敢怠慢,微微侧了身子,玉臂从被底探出,将**天书摊开,翻到『溟海水神之章』。
与这天书多接触了几回,此时冰飖忽然发现,自己心中那失落记忆中竟蓦然翻腾起不少这禁魔天书的旧事。心有所感,冰飖又微微抬眼看了看牧云,见他正聚精会神盯着书本。联系着心中所知,冰飖便想道:
“前后已有千万年吧,那几股空前绝后的势力几番争夺、利用此书,没想到最后,书中封印这旷古绝今之术,竟在这破落茅屋里落到这乡村少年手中。”
感慨了一回,冰飖便摒除杂念,将那纤纤玉手压在那张选定的书页上,然后对少年柔声说道:
“你将手掌压在我的手上。”
“这……”
虽知是授术,张牧云还有些踌躇。
“合适吗?”
“快点!反正她们都出去了!”
见他这时竟还有些犹豫,冰飖便有些生气地说道:
“此夜之事,即旷古以来惊天动地之大事。你却还瞻前顾后,只顾这些小节!”
“呃……好吧!”
被冰飖这般责怪,张牧云直在心中叫屈:
“学个读书法咒,算是大事,不过也不至于说得这般重大吧?”
心里嘀咕,此时也不便和女孩儿斗口,张牧云便只好乖乖地把手掌压在了冰飖柔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