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嗬……”
那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直挺挺地从椅子上翻了下去,在地上疯了似的抽搐打滚。
他**的胳膊和脖子上,一条条黑色的筋络飞快地鼓起来,扭来扭去。
好像皮底下有无数活物在乱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根本不似人声。
“老三!”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人全吓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围上去。
“毒……解药是……毒……”
叫老三的汉子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脖子一歪,不动了。
那死相,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脸上全是黑线,吓人得很。
所有人都看傻了。
“噗通!”
“噗通!”
没等他们回过神,身边又有两个人一模一样地倒了下去。
毒发了!
那瓶狗屁“解药”,根本就是催命符!
“是三大世家!是李善存那帮老王八蛋!”
不知道谁,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
所有人瞬间都通了!
不是相爷要他们的命!
是三大世家那帮杂碎,要过河拆桥!
相爷一倒台,他们这群“狗”,就成了最大的麻烦。
所以那帮老狐狸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毒药把他们全解决了,好自己吞下整个江南!
“操他娘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走!杀去李家!剁了那帮狗娘养的!”
“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残存的几个人眼睛都红了,提着刀就冲出了货栈,直奔李家祖宅。
……
李家祖宅,灯火通明。
议事厅里,李善存、谢安石、王浑三个人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转圈,脑门上全是汗。
“不行!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全得玩完!必须马上走!”
王浑嗓子都变尖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走?天大地大,能走到哪儿去?”
谢安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灰败,“朝廷的通缉令八成已经在路上了!咱们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
王浑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袱,里面叮当作响,“我的家当都收拾好了,再不滚就来不及了!”
三人正吵着,府外突然传来了喊杀声和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