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竹也不与理会,心中阴郁气结难消,哪里还让他有精力顾及其他,依旧踏进初悦君的屋子里,刚进去便看见地上的碎碗和一地的汤药。
“这是怎么了?”白青竹狠狠的皱了眉头,幽深的眸中泛着危险的光,整个人明显带着怒气。
初悦君扯着毫无血色的唇,牵强的笑笑,开口道:“没事,都是我不小心打翻的,茯苓你下去再重新熬些药过来吧!”
茯苓闻声退下,白青竹便径直走到床榻边,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阴冷的脸上划过一丝愧色,略带薄茧的大手覆上初悦君的手。
“手怎么这样冰凉?你衣裳穿的这样少还敢坐起来?我离开时脸色还没这般难看,现在怎么越发苍白了?”白青竹微微蹙眉,转而又吩咐人去熬些补血的红枣鸡汤。
初悦君自他踏进屋子里,便已然看出他眸中的不悦,虽然没有主动提起,但此刻的他明显比往常更加阴冷。
“王爷怎么了?只是进了一趟宫,脸色怎么变得这样差?”初悦君主动开口问道,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白青竹闻言抬眸看她,对上她怀着关切的眸子,不由得懊恼的皱眉,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怪我没用!我将你送回府进宫时,白兴耀已经父皇面前认了所有功劳,父皇怪我只知贪图享乐,不够成熟稳重!”
初悦君听完顿时一怔,脸上浮现丝丝怒气,整个身子顿了顿,当即便要掀开身上的薄被下床,却又被白青竹给按了回去。
“你做什么?”白青竹抿唇道,不解的看着她,初悦君却反应有些激烈,对上她眼中闪过几分阴冷。
“我做什么?我原以为白兴耀那个人卑鄙无耻也就罢了,想不到他连这种偷鸡摸狗之事都能做的出来,趁机抢占你的功劳,他此行可有出过半点力?”
初悦君越说越气,只恨不能现在就去将白兴耀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一顿,沉声道:“我得找他理论去,不帮你讨回公道,我心里不自在!”
白青竹闻言心里一暖,原本阴冷的眸中浮现丝丝柔和,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唇:“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况且这点事我也不在乎,就让他捡个便宜去吧!”
初悦君抬眸看他,发觉他嘴角的笑意,一时有些不解的愣了,咬牙道:“都到了这种地步,你怎么还笑的出来?枉我这般为你,你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公道自在人心,到底是谁立了大功,去问问那些村民便知,我有什么好忧心的?现在去同他争执,且不说父皇会不会信,即便信了也会认为我并非真心帮助那些村民,惹得父皇不快,倒不如就此作罢!”
白青竹眼中含笑,轻轻伸手抱住她,心情愉悦的轻笑道。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样喜欢初悦君的原因了,识大体有谋略,可为他分忧谈心的女子?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起初对她还是有些厌恶不喜的,后来便开始慢慢接受她了,却是现在不知不觉将她放进了心里。
“方才我知道我在乎的人也在乎我,这让我怎能不欢喜?”白青竹吻了吻她的耳垂,轻轻的搂着她,眉目中尽是深情款款。
初悦君闻言不由得耳根一红,也没挣扎,任由他抱着搂着。
花菌在初悦君的院子里被白青竹骂了一顿,便哭着跑去了春晓狸的院子里,把所有的错全部归结到初悦君身上。
“姐姐你知道吗?方才我从初悦君那里出来时,正巧遇上王爷回来了,他居然嫌妾身烦,妾身以为这肯定是初悦君指使的,不然王爷从来不会这样动怒骂人!”
“初悦君总是这样不知羞耻,巴不得王爷只宠她一人,明明还病着都不忘勾引王爷!再这样下去,指不定那日就给妾身一封休书,让妾身离开了!”
花菌坐在春晓狸房中,满脸委屈的对她吐苦水道,哭的眼泪直流,打湿了好几方帕子,春晓狸闻言不由得也勃然大怒。
“你说初悦君又在勾引王爷?不行,我得去瞧瞧!王爷才刚回来不久,连本妃这里都没来看过,怎么总往她院子里跑?”春晓狸心生不满,当即便准备去初悦君那里。
“姐姐可莫要去啊,方才我便被王爷给吼了一顿,姐姐可别再撞上去讨骂了!”花菌开口留住她,春晓狸仔细想想也有理。
“哼!初悦君真是太过分了,她只会勾结男人么?”春晓狸不满的冷哼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