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封染墨回来了。
苍明在操场上看见封染墨的第一眼,就走过来。
零在镜子里看见,苍明的眼睛亮了。
那双浅色的、透明的眼睛,冰碎了,水涌出来了。
零用手指抹了一下“苍明”。
刻痕太深,抹不掉。
他把白板翻回去。
他走回电视机前,又按了一下开关。
一片灰白色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白色短发,金色眼睛,白色长袍。
原身。
画面里的原身也在看零。
隔着屏幕,隔着梦。
“你还在看我。”
原身没有说话。
“他来过了。他不愿意替我留下来。”
原身没有说话。
“他有人等。他等的人也在等他。
我没有。
没有人等我。”
原身还是没有说话。
零关掉电视。
屏幕灭了。
房间里暗了。
窗台上的茶彻底凉了。
他没有去换。
他坐在行军床上,坐在封染墨坐过的位置。
帆布还留着那个凹痕,温已经散了,凉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他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他听见了敲门声。
不是封染墨在敲门。
封染墨不会敲门,他会直接推门进来。
敲门的是另一个人。
苍明。
拳头砸在门板上,骨节咔嚓响,血滴在地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