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是温柔的、亲切的,但封染墨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疲惫。
像一个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结果,然后松了一口气。
封染墨望着她。
“院长在镜子里。”
护士的嘴角弯了一下。
“院长一直在镜子里。”
“他不出来。”
“他出不来。”护士说,“只有你能让他出来。
你不让他出来,他就出不来。”
“为什么?”
护士低下头,翻开了文件夹。
“因为你是规则的制定者。
你是所有副本的源头。
你是神。
你的话就是规则。
你说‘我不进去’,他就出不来。
你说‘我进去’,他就出来了。
你说‘我不是神’,他就不是神。
你说了算。”
封染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说了不算——他连自己的命都说了不算,连苍明的脑补都说了不算。
但护士说得对。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是因为他想当,是因为系统给他的人设就是这样。
他的伪装光环把他的存在扭曲成了“高位格存在”,所有副本规则都会本能地服从他。
他转身走向手术室门口。
苍明跟在他身后。
封染墨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站着四十几个人。
他们看见封染墨走出来,全都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他的表情是空的——不是刻意的空,而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