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滑进机场停车场,凌晏找了个靠近电梯口的车位停稳。
收拾好行李,五人往航站楼走。
颜一墨紧跟着凌晏,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第一次来坐飞机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
这次却熟门熟路地问凌晏,“老凌,待会我们是不是要去打印登机牌?”
“记性不错。”凌晏笑着说道。
托运行李、过安检,一路顺畅。
很快几人登上飞机,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将前往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杭州我知道!杭州府!”
“离苏州府不远,你应该去过吧?”
“对于现代来说确实不远,但是对于我们那时候来说,还是是挺远的。”
颜一墨眼睛倏地亮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数记忆里的街景。
“我十三岁那年跟着阿爹送绣品,在杭州府住了半个月呢。那边的河坊街可热闹了,清晨就有挑着担子卖桂花糕的,蒸笼一掀,甜香能飘出半条街。”
凌晏看着她眼里的光,笑着问:“那你还记得西湖吗?”
“怎么不记得!”
颜一墨的语速快了些。
“那时候西湖边的柳树上总系着红绸子,说是求姻缘的。有个穿青衫的书生还给我讲,说湖里有白蛇娘娘,被法海和尚压在雷峰塔下。我问他塔在哪儿,他指着远处的塔影笑,说在心里呢。”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那时候只敢远远看,阿爹说女子家不能随便跟陌生男子搭话。现在想想,那书生说不定是个说书先生,编故事哄我呢。”
“说不定是真的呢?”凌晏逗她,“等这次忙完,带你去西湖边走走,看看现在的雷峰塔,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系的红绸子。”
“才不会呢。”颜一墨抿着嘴笑,“都过了这么多年,红绸子早烂啦。”
“你们那时候杭州府的小吃贵不贵?我听说现在西湖醋鱼老贵了,不知道跟你们那时候的糖醋鱼比,哪个好吃。”
“那时候一文钱能买三个糖糕,糖醋鱼要二十文呢,算是贵菜了。阿爹说那是给赶考书生补身子的,鱼肉嫩得像豆腐,鱼刺都很少。”
凌晏笑着说道,“我刷到过一家老字号,据说传了好几百年,说不定就是你们那时候的老店。”
“真的吗?”颜一墨眼睛更亮了,“那是不是还能吃到当年的味道?”
“后面有空去尝尝就知道了。”
凌晏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原来所谓的时光穿梭,不过是有人愿意陪你,把泛黄的记忆酿成新鲜的风景。
无论是明初的河坊街,还是如今的西湖岸,只要身边人在,哪里都是好时候。
不到两小时,飞机便平稳降落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陈嘉妮提前租了一辆SUV,就在机场旁边的停车场。
“我们是去杭州吃饭,还是直接开到横店去,再在那里吃?”陈嘉妮简单熟悉车子后,转头问其余人。
“去横店再吃吧,待会路上遇到便利店买点零食垫垫肚子。”凌晏提议道。
“好!去了横店再去吃宵夜。”
陈嘉妮将定位设好。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夜幕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