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那天究竟想说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那封信……那封空白的信,到底写了什么呢?
顾迟夜越想越急躁,他压抑不住站起身,满身郁气亟待发泄,拿起外套就去了审讯室。
……
审讯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子航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的血污还没擦干净,眼神涣散,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看到顾迟夜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喊道:“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求求你,放了我!”
顾迟夜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沈子航的惨状,眼神冰冷漠然。
“闭嘴。”顾迟夜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着沈子航,“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沈子航连连点头。
顾迟夜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张,淡淡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沈子航看了片刻,“这需要沈家特制的药水浸泡才能显现,药水就在…………”
顾迟夜示意身边的人去处理。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家主,二少爷他昏迷了,看起来是病得很严重……”
“什么?”顾迟夜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反应过来后快步就往黑屋的方向而去。
他脚步匆匆,语调还算平稳却藏不住狠厉,“什么时候的事?他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点找医生?”
紧跟着得男人声音有些发虚,“我们也不知道二少爷身体不舒服,他自从被关进来就一直躺着不爱说话。平时送过去的饭菜也吃的很少,所以今天中午没有起来吃饭,也没注意到不对。直到晚上也没动筷,叫他也没反应,才发现……”
顾迟夜瞬间暴怒,“一群饭桶!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边骂,一边再次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
一路穿过漆黑的长廊,深夜的寒风刮在他脸上,他才感觉到冷——他想起白玄清平日最怕冷,身体虚弱经常咳血,想起他苍白脆弱的脸。
他怎么能忘了?
明知道白玄清的身体有多弱,知道他不能受冻,知道他不能情绪激动……可他却狠心绝情把他关在黑屋里,一待就是这么多天。
顾迟夜满脑子都是白玄清的模样,自责和恐慌铺天盖地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等他冲进房间时,白玄清正静静躺在冰冷的床上,脸色透明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嘴唇发紫,手脚冰凉得像冰块,房间里空荡荡发冷,硬板床上连被子都没有。他身上还穿着那日宴会的西装,纯白的西装,此时胸前几乎被鲜血染红。
顾迟夜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阿清!”
顾迟夜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快步上前将白玄清抱起来。
入手的重量轻得可怕,苍白的手臂像是能看到淡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