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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浅水原西线兵败（第2页）

屠龙和章邯闻言，脸上的兴奋立刻收敛了许多，神情一肃，仿佛刚才那个手舞足蹈的人不是他们。

军令如山，在萧羽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将军请吩咐！”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军人的干练和服从。

萧羽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片黑压压跪在地上的降卒，声音冷了下来：“屠龙，你立刻带本部人马，将所有降卒严加看管，收缴兵器，分批押送，防止他们聚众生乱。”

“诺！”屠龙没有任何犹豫，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就朝着降卒的方向去了，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大声吆喝着调集自己的部下。

萧羽又看向章邯：“章邯，你带人清点战场，统计伤亡和俘获。尤其注意甄别俘虏中的重要人物，韩**臣、将领，一个都不能漏掉。另外，救治我军伤员，收敛阵亡将士遗骸，务必妥善。”

“末将遵命！”章邯同样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也急匆匆地去执行命令了。

看着两人迅速离去的背影，以及远处逐渐变得有秩序起来的战场，萧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令行禁止，效率极高。

短暂的喧嚣过后，萧羽的身边又恢复了些许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残破旗帜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命令声和俘虏的哭泣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的一个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身穿赵国将领盔甲的身影。

一支长长的羽箭，从他的后心位置贯入，箭头几乎要从前胸透出。

那是萧羽亲自射出的一箭。

在刚才混乱的战场上，这个赵将表现得异常勇猛，一度给秦军的侧翼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若不是萧羽眼疾手快，以强弓劲射将其一箭毙命，恐怕秦军还要付出更大的伤亡。

萧羽轻轻一夹马腹，**的战马“墨影”会意，迈着稳健的步子，朝着那名赵将的方向走去。

马蹄踏在浸满鲜血的泥土上，发出噗嗤噗嗤的轻响。

周围散落着各种兵器、破碎的盾牌，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死状凄惨，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去了。

这就是战争。

残酷，而又直接。

很快，萧羽来到了那名赵将的身边。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中了致命一箭的赵将，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

他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似乎想努力抬起头，又或是想伸手去拔那根夺走他生命的箭矢，但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鲜血从他的伤口处不断涌出，在他身下汇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那双曾经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有些涣散，但里面却依然残留着一丝强烈的不甘和挣扎。

萧羽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垂死的敌人。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在观察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能在万军丛中身先士卒，奋勇抵抗到最后一刻，绝非庸碌之辈。

萧羽翻身下马，走到赵将身边半蹲下来。

他看着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刚毅轮廓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你很勇猛。告诉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