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秋月这天刚睡了午觉起来,霜云姑母就进她的房间告诉她说有个裘小姐给她挂来了电话。秋月知道那一定是裘雅丽,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她与裘雅丽素无来往,并且因为宗子萧的缘故,两人之间还多少有些摩擦和隔阂。
裘雅丽在电话那头笑得格格的,令秋月觉得其中可是有什么阴谋。裘雅丽说:“有人想见你,求我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也不知道你给不给面子。”
秋月想这一定是她的堂兄裘少林在背后指使,便硬梆梆地说:“我在生病,不能出来。”
裘雅丽便格格格地愈加笑得刺耳,边笑边说:“你也不考虑考虑?以后别后悔呵。”
秋月淡然说道:“我不会后悔的。”
裘雅丽说:“这么说来。宗子萧是自作多情了?”
秋月怔了怔:“谁?宗子萧?”
裘雅丽怪腔怪调地说:“不是他还有谁?再说又有谁能够搬得动我来跟他帮忙?我听说你跟你表哥拉皮条,你大概也以为我在跟我四哥拉吧?”
秋月为了得知宗子萧到底有什么消息带给她,只好一面隐忍着裘雅丽的奚落,一边懊悔自己适才的唐突,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误会了。宗……他说什么?”
裘雅丽的口气突然就变得冷冷的了:“好了,他说要你无论如何在下午四点去老地方一趟。他有急事找你。去不去由你,我的任务完成了。”
裘雅丽说完没等秋月道声谢,便“叭”地把电话挂了。
秋月正站在电话边发呆。霜云姑母却恰恰这时走了过来。
霜云姑母问:“是哪个裘小姐?”
秋月说:“就是祥庆庄裘家的五小姐裘雅丽。”
秋月感觉到霜云姑母的眼睛一亮。霜云姑母说:“她约你去她家里玩?”
秋月吱吱唔唔地“唔”了一声,她怕姑母责咒,忙添了一句:“不过我不想去。”
霜姑母说:“为什么不去?你病了这些天,好也好起来了,出去玩玩散散心也挺好的。秋月,不是你霜姑反对你出去玩,像裘家这样的正经人家,我当然是支持你多去去的。只要不是同那种小娼妇搅在一起,年轻人玩玩有什么不好?去吧,是下午还是晚上?”
秋月迟疑了一下,低低说:“下午。”
秋月在河滩上见到宗子萧时,一句话还没开始说,便一头扎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宗子萧显然知道她的委屈,眼圈也红红的,不停地用手抚着秋月的背。
秋月说:“我一天也不想呆在那个家了。子萧,你带我走吧。我跟你干什么都可以,我只要不在那个家。”
宗子萧说:“我都听说了。我找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谈这个事。我想带你去我家跟我的爹爹妈妈见个面。我们在家里把婚事办了,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