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差丫鬟来寻我就是。”沈肆不放心叮嘱她。
姜宁姝点头,转身要离去,听沈肆喊住她。
“我能接受你的一切。”这话他说得是那般的直白热烈。
姜宁姝脚步顿住,稍稍回眸看去。
沈肆背对着阳光,身上的狐裘披风在阳光的照射下栩栩如生,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让人只觉他的爱明艳。
姜宁姝唇角微扬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之际,眼眸滑出泪水。
沈肆转身询问,“有什么事?”
“裴将军还是什么话都不肯说,问什么都不肯答。”属下垂低身子,说得恭敬。
沈肆下意识回头望了姜宁姝一眼,“他可曾提出要见谁?”
“未曾。”属下摇头。
审批略微惊讶,看裴祁的反应是喜爱郡主的,可竟然不想见她?
天牢,审批出现在牢房门口,看着里头的裴祁。
裴祁身上的傲骨不屈,即使入狱,坐在地上,可身板依旧挺得笔直,脊梁不曾弯下。
察觉到有人来,裴祁缓缓睁开眼,斜眼看过他,继续闭眼。
“裴将军什么都不说,也逃不脱罪责。”沈肆让人打开牢房,走进去。
裴祁依旧保持原状,什么反应都没有。
沈肆坐在他面前,叹息一声。
“当年伤亡惨重,如今容太傅败露,死里逃生的人都少不了要被查。裴家是容富亲口指认,唯一翻盘的机会随着容太傅死亡消失了,最大罪证的人都没了,翻不了盘了。”
沈肆这话说得也算苦口婆心,想让裴祁趁早认罪。
既然最后都是认罪,那早认罪和晚认罪,没区别了。
反正裴家也已经下狱,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罪,皇上也会定他们的罪。
皇上不能出错,不能误判。
裴祁缓缓睁开眼眸,毫无聚焦看着眼前的沈肆。
“当年之事发生时,我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如今要我认什么罪?”裴祁话语没有一点嘲讽,全是暗示沈肆找错人了。
裴府该死,他也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他认罪,但这个罪,不能由他来认。
沈肆恍然大悟,他怎么没从这个角度想问题。
当年的事,怎么也算不到裴祁身上去。
“裴将军为国征战,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有什么需要,知会狱卒就是了。”
裴祁什么反应都没有,闭上眼睛默不作声。
沈肆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站起身来。
“裴将军可有想见的人?”走了两步,沈肆突然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