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成旁人,裴祁定心生厌恶。
可面对她,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厌恶不起来。
“我在乎的人受到威胁。”他薄唇轻启,道出一句。
姜宁姝莫名被触动到,定定盯望着他。
“那将军在乎的人,是外界所传的那个女人吗?”姜宁姝看着他眼睛继续追问。
裴祁不躲不闪,“是。”
姜宁姝心里涌出一股莫须有的酸涩,眼眶湿润,在裴祁发现的那一刻垂下眼去。
她是裴祁在乎的人,可为什么,她两世惨死,到死都未见到他的人?
姜宁姝活过来后,打听了一些她死后的事,就是刻意避开裴祁,她怕真相让她更恨这个男人。
“将军对她,真是情义深重。”姜宁姝漠然一句,默不作声朝前走去。
裴祁眼神有些痛苦,他对她真的情深义重吗?
他的爱,好像只是占有。
两人谁都不曾说话,就那样一前一后,走出长廊甬道,分叉口背道而驰。
天上飘起了雪花,落在两人墨发上,徒增一层白,像是惋惜两人的错过。
姜宁姝离去后并未直接回寝殿,而是去看了沈仪。
“沈大小姐如何了?”姜宁姝人未到,声先至。
嘉贵妃坐在高位上,见她这个罪魁祸首还敢来,顿时没了好脸色,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太难看。
“太医说受惊了,要好生休养。”嘉贵妃不想说话,站在一旁的国公府大爷,沈肆回答。
姜宁姝循声而望,“是吗?那就好好养着吧,待养好,可要叮嘱不能再去那种地方,刚才都吓死我了。”她故作娇柔惊吓,好不可怜。
嘉贵妃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别以为她拷问不出来,沈仪是被推下去的。
罪魁祸首明目张胆前来挑衅,谁也没法忍。
“沈仪最迟今晚就会醒来,是不是她失足掉入水中的,到时一问便知。”嘉贵妃沉声,说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她是国公府嫡小姐,若查出有人蓄意谋害,定叫那人付出代价。”
放狠话谁不会,姜宁姝根本不当回事。
她面色依旧,“贵妃娘娘说的是,询问真相这事我看倒不急,最急的是该好好拷问沈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当时都去了哪,主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们为何不跟随?其二拷问皇宫守卫,那么大个园子,为何没有侍卫宫女把守,导致沈大小姐掉下水后,迟迟没人救治,这才险些丧命。”
姜宁姝说这话时的语气沉重威胁,可眉眼间又添着柔弱。
嘉贵妃脸色变了变,这些人她当然都拷问了,得出的结论是沈仪等人故意支开,只为教训郡主。
可谁也没想到,她们教训人不成,反被教训。
到这会,嘉贵妃才知道郡主前来并不是心虚,想要提前讨好,而是特意前来威胁。
郡主远道而来,要是查出在深宫中被大臣之女陷害,这事就闹大了。
“郡主说的是,这些我自会去查。”嘉贵妃语气好了很多。
姜宁姝带着笑,“贵妃娘娘若是抽不出空,我可代为去拷问,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看在眼里。”
这话已经不是暗戳戳挑衅了,而是明目张胆威胁。
偏嘉贵妃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