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看书网

古月看书网>弘一法师说的爱是什么 > 两法师之风范(第1页)

两法师之风范(第1页)

两法师之风范

传说很久之前有一个寺庙的和尚下山化缘,回到寺里的时候却发现每个人只化到了一点,都不够炒一盘菜的,大家苦恼之际,却有一个脑子灵光的和尚说,不如把这些菜炒在一起吧。于是把青椒、胡萝卜、土豆零零星星地扔到了锅里,谁知却做出一盘五颜六色却鲜美异常、令人食之难忘的菜。众和尚吃罢,说给这菜起个名字吧。有人数了数吃饭的人,刚好十八个,于是说,就叫十八罗汉吧。这道菜后来传到山下,而今已是功德林的招牌菜。这真是个很蹩脚的、很像传说的传说。

叶圣陶在《两法师》中写第一次见弘一法师的时候便是在功德林。见到弘一法师之前对这位闻名的法师有种种猜想,他的言谈举止会是怎样的,他的风骨态度会是怎样的,见面又会说些什么话?真正见了面,发现事实是全然猜想不到的。弘一法师被侍者引进房间的时候,大家就注意到他一直带着笑容的面庞和晶莹有神的眼睛,夏丏尊边介绍,弘一法师边一一向大家问好。坐下后却是没话,弘一法师悠然地坐在那里数着念珠,众人见弘一法师这样,也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如同湖水。这样一坐居然便是一两个小时,上午的阳光从窗户外面铺进来,屋子里洒出半面金光,庄严得很。在座的都是他的朋友与学生,却都默然不语,又都不觉索然,相对而坐一两个小时,如同晤谈十年。

待到开饭的时候,弘一法师郑重地夹起一根豇豆,送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让人惭愧自己平日里的狼吞虎咽。他出家后就是这样的,就算是给他喝白开水,他也能喝得异常欢喜,觉得白开水十分好喝。席间弘一法师忽然指着一个碟子说:“这是酱油吧?”有一位先生以为弘一法师要用酱油,就连忙把酱油端过去,却被拦下了,弘一法师指着旁边一位日本居士说:“是这位日本居士要用。”他虽然很少说话,但旁边人的一举一动都观察在眼里,急人之所急,别人还没开口,就替他给要了。顺便提一句,弘一法师说的这位要用酱油的日本居士其实是内山完造,是鲁迅先生的好友,著名的内山书店的老板。笔者读中学的时候语文课本上收录的阿累的《一面》里写到过这位先生,据说现在这篇文章已经被中学课本改版掉了。

弘一法师在家时常常觉得苦闷难消,写诗作词多有凄苦之语,而叶圣陶这时候看到的弘一法师,却是恬淡安详了。“似乎他的心非常之安,躁忿全消,到处自得;似乎他以为这世间十分平和,十分宁静,自己处身其间,甚而至于会把它淡忘。这因为他把所谓万象万事划开了一部分,而生活在留着的一部分内之故。这也是一种生活法,宗教家大概采用这种生活法。他与我们差不多处在不同的两个世界。就如我,没有他的宗教的感情与信念,要过他那样的生活是不可能的,然而我自以为有点儿了解他,而且真诚地敬服他那种纯任自然的风度。哪一种生活法好呢?这是愚笨的无意义的问题。只有自己的生活法好,别的都不行,夸妄的人却常常这么想。友人某君曾说他不曾遇见一个人他愿意把自己的生活与这个人对调的,这是踌躇满志的话。人本来应当如此,否则浮漂浪**,岂不像没舵之舟。然而某君又说尤其要紧的是同时得承认别人也未必愿意与我对调。这就与夸妄的人不同了。有这么一承认,非但不菲薄别人,并且致相当的尊敬,彼此因观感而潜移默化的事是有的。虽说各有其生活法,究竟不是不可破的坚壁;所谓圣贤者转移了什么什么人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板着面孔专事菲薄别人的人决不能转移了谁。”[3]

叶圣陶写了弘一法师带他们一行人拜谒印光法师的情形。弘一法师去拜访印光法师的时候是不坐轿子的,一行人就走了过去。弘一法师穿着一双芒鞋,步履轻盈,异常矍铄。

寺役去通报的时候,弘一法师就从随身带的一个包袱里拿出一件大袖僧衣来,换上了大袖僧衣才去见印光法师。印光法师躯体硕大,皮肤黝黑,背部稍微佝偻,弘一法师进去便是屈膝拜伏,动作庄重严谨且安详。说起话来,又是“慈悲,慈悲”地请印光法师有所开示,“慈悲,慈悲”地恳求印光法师允许居士们请几部讲经义的书回去。辞别的时候弘一法师又是屈膝拜伏,最后一个出房间,郑重敏捷地把门给关上,然后把大袖僧衣脱下,方方正正地叠好。全套下来,有如在认真地履行仪式。这一年是1927年,印光法师早已收了弘一法师做弟子,弘一法师做的一切,都是在以师礼相待。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