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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台演出(第1页)

登台演出

李叔同对话剧很用心,又是学习美术的,舞台背景一般都是他与曾孝谷设计的。关于扮相,他又经常拿西洋画作为参考。欧阳予倩说李叔同有很多衣服,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就打扮起来,对着镜子练习动作姿势,一件件仔细研究服装。

李叔同喜欢扮演女角,《茶花女》里扮玛格丽特,《黑奴吁天录》里扮爱美柳夫人。他还为爱美柳夫人做了百余元的西装,李叔同扮茶花女的时候也是穿的粉红色的西装,他好像格外偏爱西装。

关于李叔同扮演的茶花女究竟如何,真是众说纷纭。欧阳予倩后来回忆说,李叔同穿了一件粉红色西装,扮相并不好,声音也不甚美,表情动作难免生硬。日本的评论家松居松翁却说:“中国的俳优,使我佩服的,便是李叔同君。当他在日本时,虽仅仅是一位留学生,但他所组织的春柳社剧团,在乐座上演‘椿姬’一剧,实在非常好。不,与其说这个剧团好,不如说这位饰茶花女的李君演得非常好……李君的优美婉丽,绝非日本的俳优所能比拟。”他曾为这个角色长期节食,反复揣摩人物心理,从留下的剧照来看,他的腰束得非常细,表情也是痛苦不堪。对于李叔同的剧,有很多诸如此类的相反的评价,很让人好奇当年春柳社演的戏究竟怎么样,去的观众究竟有多少。作为一部在日留学生排的话剧,如果在东京受到很多日本观众的追捧,那是什么原因?说实话,我给不出可信服的原因。

欧阳予倩16岁便到日本进成城中学读书。1907年的时候欧阳予倩才19岁,那天刚好听说青年会开赈灾游艺会,便与几个同学去看看。欧阳予倩格外喜欢曾孝谷扮演的阿尔芒的父亲。这出戏对欧阳予倩的刺激很大,使他很想接近那群人。经一个四川朋友的介绍,欧阳予倩认识了曾孝谷,加入了春柳社,后来参加了春柳社的第二次公演《黑奴吁天录》。

别人看了《茶花女》,总觉得李叔同是个风流蕴藉有趣的人,事实上并非如此。郭德纲也说老师父们传下来的看人的本事里就曾提到,如果一个人在台下活蹦乱跳的,到台上八成得蔫;在台下内向安静的,说不定就是个说相声的好苗子。有次李叔同与欧阳予倩相约早上8点在李叔同的住所见面,两人住处相隔比较远,欧阳予倩到时已比约定时间晚了5分钟。欧阳予倩把名片递过去,李叔同打开窗户说:“我和你约的是8点钟,可是你已经过了5分钟,我现在没有工夫了,我们改天再约吧。”说完对欧阳予倩点点头,之后便把窗户关了。律人责己之严如此,真有点不近人情了,不过欧阳予倩实在是脾气太好了,跟他也合得来。

笔者上中学时,在一本书上看到弘一法师之律己,读书时手脚怎么放都有严格规定,只是觉得敬畏,这种严苛的行为对正常人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关于读书时的姿态,吴组缃非常有趣地在《谈癖》中写杂文作家魏猛克,“喜躺着看书,同时脱了袜子,自搔其脚丫,及倦而抛书,则将其臭袜子夹入书中,以作书签”。这种豪爽洒脱不拘一格倒是可以学习学习。

春柳社的成功轰动不小,留学生们纷纷入社,大多数为中国留学生,日本的、印度的也有几个加入的。话剧这种东西,社员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人多意见杂了之后,对表演、服装、布景等便有许多不同看法。演《天生相怜》的时候,他参考西洋画做了一套连蜷而长的头套和白缎子衣裙。有人便不喜欢他的扮相,觉得太瘦,评论说应该怎么怎么样。李叔同听了便很不高兴,再加上这出戏反响并不那么强烈,他演戏的兴致便淡了,后来索性懒得上台。

现在依然很容易找到李叔同早年在国内登台演戏的照片,从在天津到他在春柳社懒得登台算,他对舞台的热爱也有十余年了。十余年的热情,真不可能因为《天生相怜》不得好评而一朝尽弃。春柳社内部的意见分歧,可能越来越让他认识到,艺术是私人化的东西,自己的感受很难言说,即便是言说也很难让别人有同感,于是关于演戏,便难以交流起来。

当年起社时说“为转移风俗之一助”,还说“誓度众生成佛果”,反响轰动的时候,可能高兴得来不及想,被人指责挑剔的时候,就会想交流之困难,移风易俗之路漫漫其修远,甚至是无望。演戏很大程度上是个“悦人”的事情,要关心观众的反响,关心如何将自己与人物表现给别人看,剧场是演员与观众面对面的空间,这是它和电影不同的地方之一。当年春柳社章程里说的那些责任,还不足以冲淡这份“悦人”之感带来的失落。李叔同后来懒得登台后,专门弹琴画画,倒是“悦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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