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要喝点什么?”
“我看葡萄柚吧。”
“两客葡萄柚汁。我来点洋葱可以吗,你讨厌吗?”洛基问。
“我倒也是挺爱吃洋葱的,”她说,“不过这爱可远不如爱你那么深。亲爱的,所以我就不要了,再说我早饭是从来不吃洋葱的。”
“吃点洋葱好,”洛基说,“洋葱喝咖啡最相配了,吃了以后开汽车一点都不会觉得寂寞。”
“跟我在一起,你该不会觉得寂寞吧?”
“没有的事,别瞎想,小姑娘儿。”
“我们的车子开得还算快吧,亲爱的?”
“其实也不算很快了。这条路真够呛,一会儿过桥,一会儿穿镇,总不让你痛痛快快地一口气直开下去!”
“看!是牛仔。”她说。只见两个穿西部工作服、骑牧牛矮种马的人,一下子翻身下了牛仔鞍,然后把马在餐馆前的栏杆上一拴。他们蹬着跟子高高的靴子,向人行道上走去。
“嗯,有可能,这一带放养了不少牛呢,”洛基说,“咱们在路上开车都得留神,说不定就会有牛群过路。”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佛罗里达也放养了很多牛。”
“是啊,那是你不知道,其实啊,这里才多呢。而且现在都是良种牛。”
“亲爱的,我们去弄份报纸看看怎么样?”
“我倒真想看看,”他说,“你在这坐会儿,我去看看账台上有没有。”
“杂货店里有卖的,”账台上的人说,“圣皮特斯堡和坦帕的报纸,杂货店里都有卖。”
“你说的那个杂货店在哪儿?”
“转角上就是了。一找就找到了。”
“我到杂货店去,亲爱的,你还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洛基问姑娘。
“给我带一包骆驼牌,”她说,“哦对了,别忘了,我们的冰壶里得添点冰了。”
“好的,我到店里去问一下。”
洛基买来了早报,还带了包香烟。
“看起来不大妙呢。”他把报纸递了一份给她。
“怎么了,报纸上有没有刚才广播里没有提到的消息?”
“这倒好像没有。但是看起来形势不大妙。”
“杂货店里有冰卖吗?”
“对不起,亲爱的,我忘了问了。”
女招待把两客早饭一起送了上来,他们两口子喝下了冰凉的葡萄柚汁,开始吃起早饭来。洛基一边吃一边只顾着看他的报,海伦娜见没有人理她,索性把她的报纸在玻璃杯上一靠,也看了起来。
“你们这有番茄辣酱吗?”洛基问女招待。这女招待是个瘦瘦的金发女郎,浑身上下一股乡间小酒店的村味。
“当然有啦,”她说,“你们是好莱坞来的吗?”
“事实上,我在那儿待过一段。”
“那这位小姐呢?不是好莱坞来的?”
“她正打算去。”
“哎呀,这真是的?”那女招待说,“那请在我的本子上签个名好不好?”
“好倒是没有什么,”海伦娜说,“可我不是大明星呀。”
“我相信你会成为大明星的,亲爱的,”那女招待说,“等一等,”她又说,“我去拿支钢笔。”
她把本子递到海伦娜手里。那本子看起来还新得很,灰色的兖皮面子。
“这本子我还刚买来不久,”她说,“其实啊,我干上这份工作总共还不过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