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全是黑压压的敌人,那一张张因悲愤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滔天的杀意。
“降者不杀!”
傅青山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
然而,回答他的,是赵轩冰冷的声音。
“本王说过,一个不留!”
“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们枉死的同胞!”
“是!”
傅青山不再犹豫,长刀一指。
“全军!剿杀!”
包围圈,开始收缩。
凉州军的将士们,将心中积压的悲愤与怒火,尽数倾泻在了手中的兵刃之上。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很快就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黑沙部的骑兵被长矛贯穿,钉死在地上时,整片戈壁,除了风声,再无一丝声息。
两千多具尸体,铺满了大地,鲜血将苍黄的沙土,染成了暗红色。
赵轩策马走到那几座新堆起的坟包前,翻身下马。
他看着那些还未干涸的血迹,缓缓伸出手,仿佛在触摸那些看不见的亡魂。
“安息吧。”
“送葬的祭品,本王给你们送来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浓得化不开,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
两千具黑沙部骑兵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铺满了苍黄色的戈壁,暗红的血液将沙土浸润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斑驳。
风停了。
一万四千名凉州军士卒,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兵刃还在滴血。
他们看着眼前的杰作,脸上没有嗜血的狂热,只有一种复仇之后,混杂着悲怆的麻木。
不久前,他们还在为埋葬同胞的骸骨而心怀悲愤。
转眼间,他们就亲手制造了一片更大的坟场。
赵轩策马,缓缓行走在这片血肉泥潭之中。
马蹄踩在浸血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看那些死状各异的尸体,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麾下的每一个士兵。
他在看他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