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平看到水龙吟僵住的嘴角顿了顿继续开口:“但是啊,这个年纪的小孩有别的心思也很正常,我们老师和家长正确引导就行,前提是我们大人得知道这件事,水毓棠父亲,今天我看你和周珣聊得挺好,你们之前认识?”
水龙吟听得懵懵的,班主任这不就是在点棠棠可能早恋了吗,和谁!是哪个坏孩子带坏他家的棠棠的?
谁?周珣?这个名字划过耳朵,水龙吟心头一震,舔了舔嘴唇说道:“这个周珣啊,过年的时候来我们家玩过,当时还有另一个男生也要来没来成,她们都玩的挺好的,周珣那孩子也挺好,还帮我干活,长得也招人喜欢,老师您的意思是说,周珣和我家棠棠,早恋了?”说完水龙吟突然想起了今天怪不得棠棠不让他去找周珣,原来是为了避嫌!
水龙吟眼睛一闭,脑补出了俩人平时背着他牵手约会的画面,眼泪都要流下。
孙国平急忙开口:“不是的,水毓棠父亲,没有确定哈,目前就是我观察的,他俩以前不是同桌吗,都挺好的,俩人在一起就是学习,成绩都进步很多,上学期我们爬山,我看周珣给水毓棠包扎,俩人的动作啊氛围啊都挺暧昧的,应该是对彼此有好感,没捅破窗户纸,这不我马上就把他俩分开了。”
水龙吟松了口气睁开了眼笃定地说:“我就说我家棠棠不能早恋的,她一天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我们都能看见,至于周珣啊,您不是只是猜测吗,棠棠从小就人缘好,带回家过不少朋友,也不能每个带回家的男生我们都怀疑不是。”
孙国平看水龙吟对水毓棠这么信任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他提醒到了,“是,我们也不好找孩子说,免得冤枉了,但我们还是得让您知道,省得耽误了孩子的学习。”
水龙吟向老师道了谢后走出办公室。
水毓棠早就在小电驴旁边等着了,看见水龙吟后问道:“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别的家长早就走了。”
“和你们班主任多聊了几句,他夸你来着,要你继续保持。”
“哦,我会的。”
水龙吟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班主任为什么要把你和周珣窜开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水毓棠奇怪怎么又问这个,她已经饿得不行了,敷衍说:“就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座啊,高中这么长时间又不会一直坐一起,好啦我们快去吃饭吧,我请你吃学校门口特别好吃的一家面。”
水龙吟被拉走,心想自己应该是多想了,没有证据直接发问会伤了女儿的心,只好先将心里的疑问埋下。
“怎么能让你请我,老爸请你吃!”
*
水毓棠喜欢冬天,但不喜欢冬天的交通。她想一年四季都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家和学校,而不是像现在穿得厚厚地像企鹅一样每天笨手笨脚地上下公交车。
下了公交车,水毓棠走了几步站定回身,“你不要跟着我了。”
周珣脸上被冻出薄薄的红,张口就是一团白雾:“你答应我的,允许我和你一起回家,你又不算话。”
“那是还没下雪的时候,现在这么冷,你下了公交车就回家吧,早点睡觉,不用送我到楼下。”
“没关系,我不怕冷,天这么黑,路上人也少,我送你回家更安全,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还拉钩了。”
水毓棠无奈,“随便,你想送就送吧。”说完就自己快步走了。
刚下了一层的雪,这条路还是新的,没人走过。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周珣跟在水毓棠的后面走,他放慢速度,看着自己的脚印一步一步叠在水毓棠的脚印上,心里涌上一股隐秘的欢喜,仿佛能借着一步一步重叠的足迹,无声无息地贴近她,悄悄跟上她走过的每一段路。
突然水毓棠身形晃了一下就要摔倒,慌乱中抓住了周珣的衣服才稳住。
水毓棠抚了抚胸口心想幸好没摔倒,抬头看周珣眼睛里写着“看吧,还好让我送你了,不然你就要摔倒了。”
周珣快走了几步走在水毓棠的身边,水毓棠也没说什么。
冬至前一天下了大雪,第二天是刺骨的寒冷,水毓棠把所有装备都戴上了,帽子、围巾、口罩、手套。
走到单元楼下时水毓棠的头发、睫毛、眉毛已经全结上了白霜。刚和周珣说完再见,就见他突然笑了。
水毓棠不明所以:“笑什么?”
“你现在好像八十岁。”
“头发吗?冬天都这样,哪像你什么都不戴。”
“擦擦吧,不然一会湿了很难受。”
“哦。”水毓棠用手拨了拨,可是手上戴了全指手套不方便,正要把手套拿下来,周珣止住她:“别摘,冷。”
周珣帮她把手套戴好,再用手指抚上发梢。
周珣手指的温度很高,霜立刻就化成了水,周珣再用纸巾慢慢擦干。
水毓棠睫毛上挂着严霜,显得更长更翘,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愣住了。
周珣没忍住碰了碰她的睫毛,睫毛开始轻轻扇动,像蝴蝶轻轻振翅。
水毓棠突然反应过来了,大幅度向后退了一步弯腰道:“谢谢,再见。”